秋棲實際上也就是做做樣子,並沒有真的打算上前去說那些人,自然就順著薑堰的話,重新坐了回去。

“那你就快點吃,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好。”薑堰應聲的同時忙不迭地加快了進食的速度,生怕秋棲覺得他吃得慢,而再度想要去找那些人,讓他們不要再看他。

見狀,秋棲眸底飛快地劃過一抹笑意,薑堰就隻想著替別人著想了。

兩人交談的語調雖然有刻意地壓低,但其他人的注意力本就放在他們的身上,耳尖的自然是沒有錯過兩人剛才都說了什麽。

一時間他們落在薑堰身上的目光都有些收斂,畢竟他們要是把人給嚇著了,自此以後就不來了的話,那就不好了。

大概又過去十分鍾左右,薑堰停下了筷子,而他碗裏的飯菜都已經吃完了。

秋棲看得好笑,“讓你盡快吃,倒也沒有說讓你趕著吃,怎麽這麽快就吃完了?”

“沒,沒有趕著吃,我這是正常速度。”薑堰略有些心虛的辯解,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為了不讓那些人再繼續看著他,所以才趕著吃那麽快呢!

秋棲眸裏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薑堰在想什麽都寫在了臉上,她哪能看不明白?不過是看破不說破,讓薑堰能夠不那麽慌張罷了。

“成吧,但我還沒吃完,你得等我一下,我吃完送你出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出去的。”薑堰下意識不想讓秋棲費事兒,卻忘了秋棲是不會放心讓他一個人出去這件事兒。

果然,秋棲想也不想地拒絕:“那不行,我還有點東西給你,怎麽能讓你一個人走呢?”

“你要給我什麽東西?”薑堰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時間竟是想不到秋棲有什麽東西要給他。

秋棲神神秘秘地賣了個關子,“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我先吃完。”

“哦。”薑堰乖乖應了,因為他知道隻要秋棲不肯說,那他就是追問到嘴皮子爛掉,也不可能從秋棲的嘴裏問出來半個答案。

可其他人不知道啊,他們眼睜睜看著薑堰那麽聽話,整個人就震驚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你說你這麽大塊頭,怎麽秋棲說什麽,你就聽什麽,這麽乖巧的?

薑堰可不知道其他人心中到底對他是什麽樣的感想,他原本的注意力都在周圍的目光下,沒怎麽注意正在吃飯的秋棲。

這會兒放鬆下來的那點間隙裏,讓他所有的注意力不由得落在了秋棲的身上。

秋棲是他見過的吃飯最好看的女孩子。

“咳咳咳!”秋棲措不及防聽見了薑堰的心聲,瞬間就被驚得咳了個驚天動地。

薑堰臉色登時就變了,他忙不迭地起身走到秋棲身後,抬手拍著秋棲的後背,給她順氣,“怎麽了?這麽這麽不小心?”

“咳!你先別說話!”秋棲沒好氣地腹誹,要不是你心裏那麽想,我會被驚到嗆飯嗎?

薑堰目露擔憂,可到底是怕自己再開口,會讓秋棲更難受,頓時閉嘴沒再說話。

足足緩了兩分鍾左右,秋棲才緩過來,把氣兒給喘勻了。

“好了,我沒事兒了,你坐回去吧。”秋棲抬手拍了拍薑堰替她順氣的手。

薑堰眼中擔憂不變,“你真的好了?”

“好了,真的,沒騙你。”秋棲哭笑不得,她這不是沒在咳了麽?

薑堰仔細看秋棲的臉色,發現她的臉色的確是沒有剛才那麽難看了,這才稍稍放心,收手走回去坐下。

經此一咳,秋棲也沒了胃口,但餐盤裏還剩下大概一半兒的飯菜,要是不吃完,那就浪費了。

“我吃不下了,薑堰你還能吃嗎?”秋棲有些後悔,她要是知道會有這一遭,剛才打飯的時候肯定不會打那麽多。

薑堰二話不說伸手從秋棲麵前端走了餐盤,“我能,不會浪費的。”

“真的能啊?你別勉強啊。”秋棲想著大不了她打包,不能讓薑堰吃出什麽問題來。

薑堰毫不遲疑地點頭,“能,不勉強。”

說罷,他就埋頭苦吃了起來,沒幾分鍾,餐盤裏剩下的那點飯菜就被他掃得幹淨,一點兒也沒浪費。

“嗝~”薑堰沒忍住,打了個飽嗝,說是撐到了倒不會,隻是吃了個十分飽。

前段時間他為了省錢,在吃食上麵可沒少短了自己,現在可算是吃了個滿足了。

“走吧,我們先消消食,再去拿東西。”秋棲動手將兩人的餐盤收起來,招呼著薑堰跟上自己。

雖然薑堰沒說,但一人吃了那麽多,怎麽著都會有些難受的,所以最好還是走一會兒消食。

薑堰巴不得能跟秋棲多待一段時間,當然不會拒絕,很快就跟了上去。

等兩人走出食堂不見,食堂裏的眾人才發出嘩然聲,不得不說,人家秋棲選擇現在這個是有道理的。

就剛才那種情況,換做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那都不可能做得比人家好。

輸了輸了。

賀章今天剛好沒有去二食堂吃飯,故而他得到消息的時候晚了些,秋棲已經跟薑堰逛了大半個學校,又拿了東西給薑堰,送薑堰出校門了。

“你都聽見了,不管你做得再多,秋棲有薑堰,她都不會回頭看你一眼的。”武童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開腔。

賀章臉色難看地瞪了武童一眼,卻什麽話都沒說,徑直轉身離開。

不就是吃個剩飯麽?

誰還不會了?

但凡秋棲給他這個機會,他難道還能辦不到嗎?

賀章越想,心中就越是火大,最後火氣沒辦法自己排解出去,他隻能憋著一股氣,跑去跑道那裏生生跑了好幾圈,才把心裏的火氣給跑沒。

這些,秋棲是不知道的,她送完薑堰出校門,就回了宿舍,哪兒都沒去,八卦也沒聽。

直到第二天,在班裏看見武童一臉陰沉地盯著她,她找人問了一下,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秋棲並沒有從這個事兒中得出自己可能在賀章心裏很重要的結論,相反,她隻覺得可笑。

為什麽時間過去這麽久了,這一個兩個的都還沒看清楚她心裏到底想要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