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搭理方瑞謙的辯解,秋海將方瑞謙提溜出門,擺手道:“在棲棲病好前,你不許靠近棲棲!”

言罷,不給方瑞謙再開口的機會,秋海徑直就把妹妹的房門給關了起來。

剛才挑釁薑堰是有多得意,現在的方瑞謙就有多狼狽,他死死看著手中盛放燦爛的野花,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棲棲喝點水,好點了嗎?”麵前的房間裏隱約傳出來些秋家人關切秋棲的詢問。

有那麽一瞬間,方瑞謙差點就由著自己的性子,上前敲門要秋家人說個清楚,幸虧最後關頭,殘存的理智及時地阻止了他。

方瑞謙目光陰鷙地收回將將要落在秋棲房門上的手,轉身回他自己的房間。

至於手裏被嫌棄的花束,方瑞謙在回了自己的房間後,隨便找了個粗瓶養了起來。

盡管他其實很想把這束沒用的花束給扔了,但他怕秋家人瞧見他立馬就把花兒扔了,心裏對他的意見更大。

沒了方瑞謙在眼前,聽不見方瑞謙心裏那些惡心的想法,秋棲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但秋棲打娘胎裏帶出來的體弱,生病沒有那麽快就大好,不過養病期間再也沒見方瑞謙往自己跟前湊,她的心情還是很愉快的。

幾天後,秋棲覺得自己的病應該徹底好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屋透透氣。

自從發燒生病至今,秋棲被家人拘在房裏哪兒都不能去,整個人都快要長黴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媽我能不能出去院子裏轉轉?”秋棲挽住她媽的手撒嬌。

沒錯,養病的這幾日都是她媽媽一直在守著她,她想出去必須要得到她媽媽的點頭同意,否則想都不要想能出去。

許喜知道這幾日把閨女悶壞了,她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陽光,這個天氣出去曬曬也好。

“可以,但不許待在外頭超過半小時。”

“才半小時,啥事兒也幹不了啊!”秋棲撇了撇嘴,她想要時間再長一點。

許喜眼皮子一跳,哭笑不得:“你病剛好不久,就想做什麽?”

“我可告訴你,明兒個就是中秋了,你不想大中秋的讓咱們家過不好,都在擔心你的身體吧?”

秋棲:“……”

這話說的就嚴重了,但她的身體自己清楚,那還真不是沒那個可能。

思及此,秋棲麵色訕訕,開口保證:“媽我知道了,絕對不在外頭待超過半個小時。”

“知道就好,去吧。”許喜擺了擺手,左右還有她盯著,不會讓閨女的話隻是說說而已的。

秋棲歡天喜地換了身衣服,後踏出了房門。

早上的太陽並不烈,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很是舒服,她張開雙臂閉眼享受。

回來真好,她的家人們都在,一切糟糕的事情都還沒有發生。

“喲,你病這麽快就好了啊!”荊楚楚陰陽怪氣地擠兌秋棲,眼裏滿是不屑。

秋棲聽見熟悉的聲音,霍地睜開眼,循聲看去,看清開口的人真的是荊楚楚後,眸底飛快地劃過一抹複雜。

“你這是什麽眼神?”荊楚楚被秋棲眼裏的複雜給盯得頭皮有些發麻,同時心裏犯怵,眉頭不自覺就皺了起來。

秋棲長籲一口氣,抬腳朝荊楚楚走去。

上輩子的荊楚楚一開始就看不慣方瑞謙,也不止一次告誡過她不要相信方瑞謙那個偽君子,但她那時被所謂的喜歡蒙蔽了雙眼。

不管荊楚楚說多少次,她都沒往心裏去。

後來荊楚楚被另一個知青那個了,不得不嫁給那個知青。

當時方瑞謙是什麽嘴臉來著?

哦,是高興不已,因為跟荊楚楚結婚領證的那個知青是他的死對頭。

恢複高考的政策下來後,已經在農村安家的知青就沒辦法通過高考回城了。

方瑞謙在高考上的勁敵少了一個,他不高興才怪。

“你過來難道想打我不成?就你這小胳膊小腿,不能提不能扛的,你確定你能打得過我?”荊楚楚皺起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不至於動手吧?她又沒說什麽!

秋棲走近荊楚楚不是要跟荊楚楚動手,而是雙手張開抬起,一把抱住了荊楚楚,像以前方瑞謙沒出現前她倆相處的那樣埋在她的頸窩誰撒嬌。

“你一拳就能把我給打趴下,傻子才要跟你動手呢,我病的這幾天你都不來看我,我媽給我喝的藥可苦了。”

“……那還不是你自己作的!”荊楚楚渾身一僵,這小妮子怎麽回事兒?

先前不還因為她總說方瑞謙不好而不理她麽?怎麽病了一場,腦子看起來像是清楚了點兒?

“起開,別把你身上的病氣過給我了!”

“我不。”秋棲不僅不放手,還抱得更緊了一點兒。

荊楚楚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畢竟她對秋棲隻是恨鐵不成鋼,而不是什麽仇人。

半晌——

“你要抱到什麽時候?不怕被你的方哥哥看見不高興了?”荊楚楚視線裏突然出現了方瑞謙這個人,想也不想地故意開口。

方瑞謙頓住腳步,豎起耳朵聽著,他想要知道秋棲會怎麽回答。

這些天不能靠近秋棲,已經讓方瑞謙的心亂了,現在他急需一個能讓他的心安定下來的回答。

秋棲並不知道方瑞謙就在身後,就算是知道那也不在意,她撇了撇嘴,“他不高興是他的事兒,跟我有什麽關係?”

“真的?你別是現在說說而已,扭頭就又像是牛皮糖似的黏著方瑞謙不放。”荊楚楚雖然很高興秋棲能有這樣的認知,但她懷疑秋棲說的這話是三分鍾熱度。

秋棲輕哼了一聲,“我才不是那樣的人,你要相信我已經洗心革麵。”

“成啊,隻要你讓你爸去申請把方瑞謙從你家調走,那我就信你。”荊楚楚衝著方瑞謙展露笑顏,就算知道她的提議不太可能實現,但那一點兒都不妨礙她說出來給方瑞謙添堵。

方瑞謙恨得磨了磨後槽牙,暗地裏發誓等荊楚楚離開後,他要跟秋棲談談,讓秋棲離荊楚楚遠點!

“也不是不行,等過完這個中秋吧。”秋棲戀戀不舍地鬆開荊楚楚,點頭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