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兩道不同的聲音表達著同一種意思。
荊楚楚本來在跟方瑞謙較勁,結果聽到秋棲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整個人都驚了,也瞬間精神了。
“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她確認一下是不是她聽錯了。
方瑞謙臉色青了白,白了青,目光直勾勾看著秋棲,抿唇不言,但那副樣子就活像是在看一個負心女。
秋棲倒是沒想到方瑞謙沒出去,還聽到了她跟荊楚楚的對話,不過這個問題不大。
“再說多少遍都不會有所改變,中秋後我就讓我爸去寫申請。”當著方瑞謙的麵,秋棲依舊承認得大大方方。
反正這是結果,就算現在不說,方瑞謙早晚也會知道。
荊楚楚高興得差點沒原地跳起來,不過還是有些不解:“既然是要寫申請將人調走的,那為什麽要中秋後?現在不行嗎?”
對,沒錯,她就是擔心過完中秋,棲棲又被方瑞謙給蒙騙,改變主意。
“現在寫申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缺他中秋那一口,趕在中秋前把人給弄走呢!”秋棲何嚐不想現在?隻是她不想讓家人們被別人詬病罷了。
荊楚楚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麽回事兒。
畢竟本來人家歡歡喜喜地準備過中秋,結果秋家把方瑞謙推出去了,不論是誰家收了方瑞謙,心裏都不會舒服。
萬一鬧出點矛盾來,那就不好收場了,為了方瑞謙一人毀了整個村的平衡不值得。
“行吧,希望中秋過後,你依舊還是這個決定沒變,不然……”
“不然以後你就永遠不再搭理我。”秋棲篤定自己絕對不可能改變主意。
重活一世,她巴不得離方瑞謙遠遠的,怎麽可能還會將人留下來?
盡管這一世的方瑞謙還什麽都沒做成,但上輩子自己可是被他給害死了,現在找他討點利息很正常。
方瑞謙臉色一綠,秋棲認真的?
“棲棲,我是哪裏做得不對,你說出來我改,別趕我走。”方瑞謙一想自己離開秋家後的苦日子,心裏就慌了。
他的好日子在他能回城之前,絕對不能沒了!
得想想辦法讓秋棲改變主意才行,他不要跟其他知青一樣什麽都要做,會累死人的!
秋棲再次聽到方瑞謙跟說出來的話完全不相符的心聲,已經沒有第一次能聽見時那麽驚訝,也能很完美的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了。
見秋棲不說話,方瑞謙頓時急了,“棲棲你別不說話,隻要你說我哪兒錯了,我保證改。”
“你沒錯,錯的是我。”秋棲衝著方瑞謙展顏一笑,“你是有大本事兒的人,不該待在我家,我家限製了你的發展,真的。”
荊楚楚品了品,越品眼睛越亮,這才是她從小到大認識的秋棲!
“你!”方瑞謙生生被秋棲的話給噎住,他明知道秋棲說的是反話,但卻沒辦法反駁回去。
難道他要說自己沒大本事兒,是個廢物,需要待在秋家蹭一個準女婿的待遇才能繼續活下去?
還挺有自知之明,隻可惜他不承認。
秋棲眸光閃了閃,伸手捏了捏荊楚楚的手,“我媽隻允許我出來半個小時,時間差不多,我先回房了。”
“去吧去吧,你這小身板,阿姨這麽規定是對的。”荊楚楚反手也捏了捏秋棲的手,隨後率先將手抽出。
秋棲頷首邁步往自己的房間走,看都沒再看方瑞一眼。
實際上來說,半個小時沒太到,但方瑞謙不識相地杵在這兒不走,她也不能再跟荊楚楚再繼續聊天下去,自然就隻有回房間這一個選擇了。
除非她想繼續看方瑞謙那張惡心的臉。
方瑞謙下意識抬腳就要去攔下秋棲,卻剛抬腳還未邁出去,麵前就被人擋住了。
“棲棲大病初愈,需要多休息,你不要不識好歹,耽誤棲棲的休息。”荊楚楚眼角餘光瞧見秋棲進屋,還把門給關起來了之後,方才撤回攔人的雙手,囂張地越過方瑞謙,大搖大擺地離開。
方瑞謙站在原地,臉色幾經變化,最後到底還是忍不住陰鷙地盯著荊楚楚離開的背影。
從躲過山洪活下來後,一切都變了,難道真就是因為那時候他毫不猶豫舍棄秋盛不管才造成的如今這個局麵?
不可能,就算是有這個原因,但以他所了解的秋棲,隻需要他稍微哄一下,之後應該就不會有事兒了才對。
為什麽秋棲變了,變得讓他都不認識了?
任憑方瑞謙想破了腦袋,那都不可能想得到現在的秋棲是死過一次的人。
在秋家的地盤上,方瑞謙即便是很想揪著秋棲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兒,他也不能真的動手,隻能壓下心底不斷翻湧而起的陰霾,努力恢複平靜。
可惜,他不知道,秋海將整個過程都看了,心裏埋下了一根刺。
從前他怎麽不知道方瑞謙這個人還有兩幅麵孔呢?得虧了那一場驚險的山洪,若不然他們還看不清方瑞謙竟是這般個表裏不一的人。
這一刻他無比清楚的認清,方瑞謙絕對不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他妹妹以前說的那些話都是錯的。
翌日,中秋。
一大早,秋海就上山,趕在其他人之前,摘走了長得最好的野生柚子,這是中秋賞月必備的水果,不能少。
回程的路上遇上薑堰,他比自己進山的時間還要早,此刻手上提了一個黑色布袋子,裏頭起起伏伏動著,像是裝了什麽活物。
秋海一時好奇就問了一嘴:“薑堰你袋子裏裝的什麽東西?”
“兔子。”薑堰言簡意賅說完,直勾勾盯著秋海。
秋海觸及薑堰的目光一怔,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你這麽看我,難道是我臉上沾了什麽髒東西?”
“不是。”薑堰搖頭,神色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不該開口問。
秋海看出薑堰的猶豫,以為薑堰是有什麽話不好說出口,就毫不猶豫地擺手表示:“沒事兒,有什麽話你直接說,我不會怪你的。”
“那我就直說了,上次你說棲棲大好了就請我吃飯的話還算數嗎?”薑堰忐忑地盯著秋海,不錯過秋海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