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海雖然知道薑堰沒那個意思,但在這一刻他還是沒忍住懷疑了一下薑堰是不是想在中秋蹭一頓好飯。

可轉念一想,薑堰給出的那棵人參算是救了棲棲一命,即便薑堰真的是想在中秋蹭一頓好飯也無可厚非,那本來就是他們家應下的。

再說,薑堰家就薑堰一個,中秋大家都團團圓圓的,就薑堰一個人過,冷冷清清怪可憐的。

反正也就是多個人多雙筷子的事兒,倒不算是什麽麻煩事兒,沒道理什麽貢獻都沒有的方瑞謙可以,於他們秋家有恩的薑堰不行。

況且,秋海莫名自信,如果他真的今天叫薑堰來吃飯,那薑堰來的時候,手上絕對會帶著東西來,而不會像方瑞謙那樣吃白飯。

“我就是問問,沒別的意思,你不用為難。”久等不來秋海開口,薑堰以為自己問的不對,眼裏的光消失不見。

不等秋海開口,薑堰轉身就要先下山。

見狀,秋海哪裏還能不知道薑堰這是將他的沉默誤會成是不答應了?

秋海哭笑不得地伸手拉住薑堰,“我也要下山去,你急什麽?一起。”

“好。”薑堰放慢了腳步,不能去秋家見棲棲,那能在棲棲家人麵前刷一下好感度也挺好的。

秋海沒想那麽多,隻是想起自家妹妹從小到大都喜歡毛茸茸的東西,就忍不住問薑堰:“你這袋子裏有幼兔嗎?”

“有。”薑堰心中一動,對啊,他怎麽沒想到可以送棲棲小兔子呢?

野花摘下來養不了多久就得枯萎,但小兔子可不一樣,小兔子是活物,養好了是可以活上好幾年的,而且棲棲喜歡毛茸茸。

“今天運氣好發現了一窩幼兔,我正打算帶回去養起來呢,你要麽?分你兩隻。”

“那敢情好,棲棲見到小兔子肯定會很高興。”秋海眼睛亮了亮,既然薑堰都這麽開口了,那他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反正一會兒讓薑堰來家吃飯,薑堰肯定也是要帶東西來。

與其讓薑堰帶值錢的東西,不如要野兔子這不用錢的。

秋海想清楚了也就心安理得地出山後跟著薑堰先回了薑家,看薑堰從那一窩小野兔裏頭挑出兩隻毛色最好的塞進籠子裏,遞到了他手邊來。

“最好的兩隻都給我是不是不太合適?”秋海麵上裝作矜持,實則心裏大呼薑堰懂事兒,這麽自覺地挑出了最好的小野兔給他。

薑堰抬眸直勾勾迎上秋海的目光,“也不算是給你的,這是給棲棲的。”

“毛色不好看的,棲棲應該會嫌棄。”

秋海噎住,眉頭皺起,等等,這話他聽著怎麽有點不太對味兒呢?

“你快回去吧,晚了就不好了。”薑堰不給秋海品過味兒來的時間,將人送出了門。

秋海來不及想,索性就先不想,趕在薑堰關門之前開口道:“晚上你要沒什麽事兒的話就來我家吃飯!”

“!”薑堰關門的動作一頓,心中一喜,但轉瞬又有些擔憂:“這會不會不太好?大中秋的你們一家團圓,我一個人去不太合適。”

秋海擺了擺手,“沒什麽不合適,那方瑞謙不照樣在我家吃住,你來也就是多雙筷子多個碗的事兒而已,就這麽說定了!”

“這兩隻兔子就是你的飯錢,晚上來的時候你可別再帶別的東西。”

說罷,不給薑堰再開口的機會,秋海一手提著籠子裏的小野兔,一手抱著兩顆大柚子往家走去。

很快,秋海就踏進了秋家大門,裏頭隱約傳出了詢問聲。

薑堰忍不住豎起了耳朵仔細聽,可惜秋家人都不是什麽大嗓門,他隻隱約能聽到聲,卻聽不出他們在說什麽。

沒辦法,隻好放棄偷聽。

一會兒晚上去到秋家吃飯的時候看看棲棲的臉色,應該也能瞧出來棲棲喜不喜歡那兩隻小兔子。

秋家,見到秋海手上提著的小野兔,眾人頓時驚訝不已。

秋棲更是兩眼放光地跑到秋海麵前,直勾勾看著秋海手裏提著的小野兔,“哥,你這是去摘柚子順便撿了兩隻兔子嗎?”

“當然不是,兔子哪裏那麽容易就讓人撿到?這是我在山上剛好遇上薑堰,他送你的,你不是最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小動物了麽,我就替你收下了。”

秋海話是這麽說,卻沒將手上的籠子遞給妹妹,目光在院子裏逡巡了一遍後鎖定在西北角,徑直邁步走了過去。

“我給它們搭個兔窩,一會兒你就能看了。”

秋棲:“……”

“為什麽是看不是摸?給我的兔子,我不能摸就非常離譜。”秋棲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眼裏全都是笑意。

雖然她沒能瞧見薑堰當時的臉色,但也能想象得出來薑堰將這兩隻兔子給她哥哥帶回來時,心裏有多期盼她會喜歡。

秋海發覺妹妹跟過來了也沒趕,隻一本正經地答道:“因為小兔子還小,不能多摸,你把它們養大一點就可以了。”

“好有道理,我這就去找東西喂它們!”秋棲說做就做,立馬扭頭轉身去廚房找不要的菜葉子。

她記得剛才見到媽媽擇菜時丟了挺多爛了一半兒的菜葉子,這會兒正好拿來喂兔子,反正那些菜葉子原本也是留下來準備喂豬的。

秋海失笑地搖了搖頭,妹妹重新恢複了活力就挺好的,這幾天他可是看夠了妹妹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了。

趁著妹妹還沒回來,秋海拿院子裏現成的木條快速地在空地上圈出一個圓,麵積大概是他站在裏麵張開雙手後的大小。

他手長,這樣丈量出來的兔窩還挺寬敞。

小野兔還小,秋海就把木條之間的縫隙縮到最小,以防野兔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跑出來,在木條上頭再蓋上一個罩子,兔窩就成了。

再把籠子裏的小兔子抓出來放進去,小兔子就安頓好了。

好巧不巧,方瑞謙回來時剛好看見了秋海在往建好的兔窩裏放兔子,他臉上頓時爬上幾分嫌棄。

“好端端的為什麽養兔子?兔子味道那麽大。”本來養豬的味道就已經夠難聞了,秋海現在還要養兔子,怕不是想把他給熏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