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兔子味道大,那你明兒個就找個沒養兔子的搬出去。”秋棲高高興興挑好了菜葉子回來聽到方瑞謙的話加心聲,俏臉瞬間就黑了。

秋海挑眉跟自家妹妹沆瀣一氣,點頭不以為然道:“棲棲說的沒錯,你嫌棄的話那就換別家住,村裏又不缺能讓你住的人家。”

“棲棲我不是這個意思。”方瑞謙臉色變了變,努力想解釋。

秋棲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兔子味道大不是你說的?你不是這個意思你是什麽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怕兔子味道大,放在那裏養著會熏到你。”方瑞謙很快想到了合理解釋,同時還能賣一波關心。

秋棲信方瑞謙的話那才是見鬼了,不過礙於今天中秋,不想因為方瑞謙鬧得太難看,連個中秋都過不好,她才沒有繼續點破方瑞謙的心思。

隻拿著菜葉子走過方瑞謙,“那是我要養的,熏誰都不可能熏到我。”

“是我想岔了,棲棲你別生氣。”方瑞謙一副‘這點小事也值得你生氣,你多少有點不懂事兒’的樣子。

秋棲煩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

“就是,你這是對棲棲的汙蔑,不知道的還以為棲棲多任性不可理喻呢!”秋海也是看不慣方瑞謙那副樣子。

既然妹妹都沒給方瑞謙留麵子,那他當然也不需要給方瑞謙留。

至於妹妹要沒多久就換了態度的話,那就再另說。

方瑞謙噎住,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秋棲現在的樣子到底是哪裏不像是生氣了?

想是這麽想,但方瑞謙自己也很清楚,跟秋棲爭辯是不可能會贏的,他還在秋家的地盤,仰仗秋家的照顧,當然不能跟秋棲翻臉。

他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是我說的不對,棲棲沒生氣。”

“哼,我本來就沒生氣!”秋棲擰眉覺得好煩,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方瑞謙怎麽還不識趣點趕緊走?

秋海了然地擺手趕人,“聽說高考要恢複,用不了多久就要考了,你不去複習複習嗎?”

“要的,那我先回房間複習了,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再叫我。”方瑞謙差一點沒能繃住臉色,但理智到底是在最後關頭讓他穩住了。

隻不過在離開了秋家兄妹倆的視線之外後,那張臉徹底陰沉了下來而已。

書是看不下去的,方瑞謙可沒忘了秋棲跟荊楚楚說過的中秋後就讓秋楓去寫申請,將他給調出去的事兒。

今天就是中秋,他如果再想不出辦法來讓秋棲改變決定,那過幾天後就不會再有他現在的好日子過了。

女孩子的心思無非就是要你對她關切萬分,時不時還要給她來點驚喜。

既然秋棲不喜歡花兒,那他就換一個。

方瑞謙就不信自己沒辦法把秋棲給哄回來,秋盛又不是真的沒了,人現在還好好的呢,秋棲心裏就算是有氣,那也不可能一直氣下去。

沒了惹人生厭的人,秋棲看著兔窩裏那一黑一白的小兔子,心情就又好了起來。

“這兔子養大了可值不少錢,我去跟薑堰道謝!”秋棲說完就要往外跑。

結果還沒跑出幾步,她就被自家哥哥給拎了回來。

“去什麽去,我已經替你跟他道謝了。”

“你是你,我是我,這兔子既然是給我的,那當然應該是我去跟薑堰道謝。”秋棲試圖從哥哥手中掙脫,無果,隻好不滿地瞪著哥哥。

秋海不為所動,“不用去,你真想跟他道謝,那就晚上吃飯的時候給他多夾塊肉好了。”

“?”秋棲掙紮地動作一滯,眼裏緩緩浮現一個問號,什麽叫吃飯的時候多給薑堰夾一塊肉?

“哥你說的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對,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之前不是說了等你大好就請薑堰來家裏吃飯麽?今天正好合適。”秋海順勢鬆開了妹妹。

有這句話在前,想來妹妹應該就不會再想著現在去找薑堰了,畢竟晚上也能見到。

果然,秋棲是打消了要去找薑堰的決定,但她風風火火地轉身就往廚房跑去了。

不一會兒,廚房裏傳出來秋棲略帶興奮的聲音道:“媽,薑堰今晚來家裏吃飯,咱們多做一個肉吧!”

秋海抬眸望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一刻他突然間覺得自己的地位有那麽一點危險。

上元村算是時下發展得還不錯的村子,中秋節不說人人家裏都有大餐吃吧,餐桌上有一道肉菜是正常的。

臨近晚間飯點,整個村子就處在一陣又一陣的肉香中,平常皮到不想回家的孩子們,今天都乖乖地守在家裏等吃的,沒有往外跑。

薑堰掐著秋家開始做飯炒菜的時間上門,“秋嬸兒,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不用,你來是客人,怎麽能讓你動手幫忙呢,一邊等著吃去吧。”許喜笑著把薑堰趕出了廚房,轉身就回去繼續忙活了。

而被趕出廚房來的薑堰一抬眼,就正好對上了想來秋家人麵前刷好感的方瑞謙。

薑堰麵對秋母時露出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隻對方瑞謙輕輕頷首就挪步給方瑞謙讓開了道兒。

“哼!”方瑞謙白了薑堰一眼,邁步越過薑堰走進廚房,“秋嬸兒,我能幫您做什麽?”

“來得正好,廚房的柴火不太夠了,你出院子裏去幫我抱一些回來。”

許喜對方瑞謙就沒有對薑堰那麽客氣了,何況這是方瑞謙自己開口問的,她要不讓他做點什麽的話,那豈不是辜負了方瑞謙的一片心意?

“好嘞,我這就去!”方瑞謙嘴上應得響亮,但實際上心中整個人已經裂開了。

明明薑堰長得比他高壯多了,許喜為什麽不讓薑堰抱柴,反而要讓他去?

薑堰是客人,他也是借住在秋家的客人,許喜憑什麽用兩幅麵孔對待他們?

方瑞謙想不明白,但應下來的柴火卻不能不抱,他隻能壓下心中的不平,安慰自己這是許喜不拿他當外人看的表現,邁步去抱柴。

柴是曬幹的柴,比濕柴要輕很多,按理是不難抱的。

可方瑞謙剛抱起一捆柴,見到秋棲時,他腳下就踉蹌一下,隨後懷裏抱的柴,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