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綠知道這事時還不是很確定,這詞聽起來年代感也太過久遠。
真叫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事是真的,消息源頭也指向鍾許。
他甚至都沒怎麽掩飾,巴不得直接告訴鍾綠作為警告。
不過這事鍾綠早有打算,畢竟她也沒打算騙人家,誠實一貫是她良好的品德。
鍾綠前一天晚上才問李玩有沒有空,她打算明早去趟他公司見麵談。
鍾綠穿一身職業裝來的,淺藍色絲質襯衣,黑色西裝褲,黑色絨麵尖頭高跟鞋,背一個放得下A4紙的挎包。
前台見她進來,還以為是客戶上門談合同。
確實是談合同,李玩定睛看著麵前這份協議,又抬眼看坐在他辦公桌對麵的鍾綠。
她沒察覺,正注視著他身後玻璃窗外的景色。
今天太陽有點大,陽光有點刺眼。
上一秒鍾綠進來,秘書剛倒了杯水給她,出去門還沒關緊,她就說出了口。
“我本來也沒想著要騙。”
李玩看到她蹙著眉,似乎覺得這詞不準確,又換了個。
“沒想瞞你們,我今天來就是說清楚的。”鍾綠停頓幾秒,“不過,怎麽說這都是我的私事,我希望你能夠保密。”
李玩聽她說完,眼睛隻看著她,以她今日這陣勢來看,非得拿出份保密協議要他簽了才肯說,見她又沒動作,開口說了句:“好,我保密。”
接著鍾綠就往下說了,李玩倒不是被鍾綠的身份嚇住。隻是她這麽謹慎的一個人,他說了句保密,她就開口跟他說了。
李玩對鍾綠的行事作風有了新認識。
“其實這件事很簡單,無論實際情況怎麽樣,在法律上、公眾麵前,我的身份永遠不會變,這一點沒必要擔心。”
鍾綠翻開包拿出兩份文件,留一份在自己麵前,遞一份給李玩。
“但這件事也提醒了我,無論我們實際如何,但一旦決定這樣操作,在項目持續的將近三年周期內...”
李玩認真地聽她講,她眼睛往上轉了轉,在斟酌用詞。
“至少要這樣維持下去,所以協議是必要的。”
李玩看完協議,盯著她看,想要在她臉上看出個什麽。
鍾綠一臉平靜。
片刻,李玩笑了一聲:“你這麽快把底牌亮出來,不怕我騙你嗎?”
鍾綠和他對視:“我一向是個誠實直率的人。”
今天她過來,沒知會任何人,鍾堂更不會知道她和李玩之間的協議。
這番接觸下來李玩更不解,她這樣的性格不見得會點頭這件事,鍾綠臨走前,他忍不住問出口:“你為什麽會答應?”
他指兩家合作、聯姻、他們即將開始的一段至少不能少於三年的婚姻。
鍾綠站在李玩辦公室門前,手放在關著的門把手上,她還是沒看李玩的臉,依舊掃了眼窗外,今天陽光真好,她在心裏又感歎了一遍。
“你大學做過布置的小組作業任務嗎?我雖然很討厭它,但每次分數都還不錯。”
這天,可能是李玩和鍾綠認識以來兩人說話最多的一次。
涉及到雙方利益來談合作,兩人在這方麵也算身經百戰了。
沒過幾天,鍾綠又打電話來問他明天早上有沒有時間。
李玩想著這聯係頻率,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早看上了自己才做這打算。
問要做什麽,又沒說,每次都這樣神秘。
但他沒空,一口回絕了。那邊剛要掛斷,李玩又補了句:“換到後天吧,後天早上可以。”
“那就下個星期吧,我後天沒時間。”說完就掛斷了。
早上七點,鍾綠就開車到了李玩住的地方樓下。
從六點開始,李玩就遭受了鍾綠連續的電話轟炸,要不是尚存一絲理智,李玩差點要問候鍾綠全家。
他想不通有什麽事非要拉他這麽早起來,還到他家接送這麽貼心。
李玩遠遠地就看到一輛黑色奔馳,車響了一聲喇叭,就在那停著,也不開過來,等他慢慢走。
副駕駛車門被拉開,鍾綠和李玩對視了兩秒。
她本想叫他坐後麵,見對方臉色並不好看,想到今早還擾人清夢,怕他發火,慌忙把副駕駛位上的包和一些文件紙張理了下,往後座扔了去,讓出位來。
李玩打量了正開車的鍾綠兩眼,她正目視前方,神情專注。
這穿著,該不會真浪漫到要去山頂看日出吧。
李玩正慶幸自己穿了運動服,就被告知到了,下車。
“你這麽早叫醒我就為了帶我來醫院?”李玩一臉不可思議。
鍾綠今天來醫院是要兩人都做一個全麵的檢查。
嗯,其實主要是針對李玩的檢查。
她信不過婚檢,還是自己親自來盯著,自己人檢查一遍,她才放心。
畢竟野花那麽多,他怎麽沾是他的事,她要為自己的身體健康負責。
一路上李玩沒說話,他還沉浸在竟然被帶來體檢的不可思議中。
說得好聽是兩人體檢,傻子都知道不過是想查他而已。
鍾綠見他沒說話,也沉默地並排走著。
拿了表格,還沒開始第一個項目,李玩終於醒悟了過來,他停住,鍾綠疑惑地看他。
“鍾綠,你就覺得我有病是嗎?”他語氣帶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