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情況的陳天恩,這段時間可是愁壞了,幾乎一天要給張銘打好幾個電話。

畢竟現在隻有張銘是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張銘那邊卻沒了動靜。

這天他實在是安耐不住,直接就到了張銘家。

一進門他發現張銘正和李清洛以及朵朵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張銘見到他來了,便將他請到了自己的書房內。

“你今天怎麽想著過來了?”張銘給他泡了一杯龍井問。

陳天恩見張銘一臉的輕鬆,忍不住苦澀起來:“現在四海集團的情況很不妙,詹自成手裏已經掌控了公司百分之四十多的股份了,如今我手裏的加上你手裏的也就百分之四十多一點,要是再這樣下去……”

張銘打斷了他:“再這樣下去,詹自成就將成為四海集團最大的股東,是吧?”

陳天恩點頭:“你現在你一定的幫我想想辦法……”

“其實辦法我已經幫你想好了,就是看你自己了。”

“什麽辦法?”

張銘看著他,思忖片刻道:“等。”

“等?等什麽?”

“如果你信我的話,現在什麽也不用做了,讓詹自成成為最大的股東,然後等。”

陳天恩一頭霧水:“到底要等什麽?”

張銘苦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是隻要等下去,四海集團最終還是會回到你手裏。”

陳天恩一臉的無奈:“我現在可沒時間和你打啞謎,如今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要我等?而且等什麽你也不說。再等下去,別說四海集團,到時候你給我的銘信地產恐怕也……”

張銘笑了一下道:“你啊就是太急了,就算詹自成成為了四海集團最大的股東,又如何?到時候你手裏始終還是有四海集團的股份,他想要把你徹底趕出四海集團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說著張銘頓了頓:“如今這個局勢,我們隻能保存實力,打接下來的戰鬥。畢竟現在我們找不到四海金控那邊的不良貸款證據,而你朝四海集團裏不停的輸送資金,無非就是給詹自成他們更多的彈藥。再加上背後還有胡凱的資金支持,即便最終我們贏了,到時候也會元氣大傷,與其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鬥下去,不如保存實力。”

“可是……”

張銘抬手道:“如果你信我的話,你就聽我的話,等一等,不要急。”

陳天恩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張銘。

他知道張銘是不可能坑自己的,而且如今張銘把銘信地產都給到了自己手裏,他肯自己也沒有什麽好處。

既然他不肯說到底等什麽,那自己也隻能按照他說的等了……

想通之後,陳天恩苦笑了一下道:“你每次做事都是這麽神神秘秘,雖然不知道你還有什麽後手,但是既然你說了讓我等,那我就等吧……”

說完他就站起身準備離開,這時張銘忽然叫住了他:“對了,我婚禮的日子已經訂好了,三個月後,地點在悉尼。”

“悉尼?”

張銘點頭:“悉尼歌劇院。”

陳天恩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說著他又想起了什麽:“提前祝你二婚快樂。”

張銘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什麽叫二婚?我們這個是複婚。”

“行行行,複婚。”

張銘和李清洛的婚禮本來很早就開始張羅起來了,隻不過出了四海集團這檔事就一直延期了下來。

本來李清洛說不要再舉行了,可是張銘執意要給她再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用張銘的話來說就是:“以前在我最窮困潦倒的時候,我沒有給你一場難忘的婚禮,但是你還是嫁給了我。如今我有能力了,不能讓你的婚禮充滿遺憾。”

聽到父母要重辦婚禮,朵朵那叫一個高興,天天吵著鬧著要跟著張銘和李清洛一起去選禮服等等。

時間一轉眼就過了一個多月,四海集團那邊的董事長易主。

那天陳天恩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張銘,在電話裏,陳天恩的情緒很不好。

“都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還真是一點也沒錯……”

當時的陳天恩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壓抑,在張銘的安慰之下他才緩過來。

詹自成登上四海集團董事長之位時,胡凱和王春高興的一個晚上都沒睡著。

三人聚在一艘私人遊艇上,整整嗨了一夜。

“總算是把四海集團拿下來了,以後華夏商界不就是我們哥三的天下了嗎?”王春大言不慚的舉著酒杯,滿臉酒氣,紅得不像話。

胡凱坐在一旁也是一臉的得意:“我還以為那個張銘還有什麽花招,沒想到最終直接放棄抵抗了。”

王春接話道:“我之前就說過,那個張銘沒有什麽好怕的。我看他就是上次因為你綁架了他女兒,之後怕了。”

說著王春想起了什麽:“說到綁架,上次我可是吃了不少苦,這一次說什麽也得多分一些股份給我吧?”

胡凱笑了一下:“這還不簡單?隻要老詹那邊把陳天恩手裏的股份一點點的弄到手,到時候你想要多少股份,還不是他點頭的事。”

詹自成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麽,他此時心裏卻一點高興的意思都沒有。

他在算著日子,算著過幾天去墓地看完陸瑤的日子。

對於這兩個人,他根本完全沒有放在眼裏。

在詹自成覺得,胡凱和王春眼裏除了錢之外,根本沒有其他。

像他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成為自己的朋友。

他忽然有些懷念陳廣了,那個當初和他並肩作戰,又將他打入地獄的男人。

聽說他患了阿爾茨海默症,現在整天都在醫院裏。

想著,詹自成心裏多出了一絲同情。

同時他又覺得自己比他幸運的多,至少陸瑤還是愛著自己的。

不然她也不可能犧牲自己,留下自己的孩子。

隻是……

詹自成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明天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結束了,自己也已經厭倦了這個商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