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自成走進警局的時候,他的心裏從未有過的平靜。

他手裏拿著所有關於騙貸,私下買通、勾結、賄賂的證據。

當他平靜的講述了整個事情經過之後,商業調查科的人都傻眼了。

這一場設計金額龐大的非法收購案,至此結束。

……

杭城某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

胡凱朦朧的睜開眼的時候,接到了來自助理的電話。

他本來還有些不耐煩,可當電話那頭的聲音告訴了他詹自成自首的事情,他懵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董事長,現在商業調查科的人已經介入了,公司所有的資金都被凍結了,現在對方傳喚你過去,說是涉及洗錢……”

後麵的話胡凱還沒來得及聽,手機就滑落在了地上。

他就這麽癡癡的坐在床沿邊上,腦子更是一片空白……

王春那邊也沒好到哪去,中午剛出門的時候,就被逮捕。

他一路上還喊著自己冤枉,結果當他被押送到警局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完了。

詹自成的自爆引來了一係列的連鎖反應,就連媒體記者都沒反應過來。

陳天恩收到消息的時候,還是四海集團的其他股東打電話給他說明情況的。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在自己家裏,老婆還在客廳裏看著電視,他隱約間似乎聽到了什麽。

“……涉及洗錢,賄賂、財務造假、偷稅漏稅……空手套白狼,四海集團現任董事長詹自成主動自首……本台報道。”

陳天恩去到客廳看著電視上的新聞,愣了好半天。

自首?

詹自成自首?

他忽然想到了張銘之前和自己說的那番話,讓自己等一等。

難不成他說的等,就是這個?!

陳天恩怎麽也想不通,張銘到底用了什麽方法居然讓詹自成去自首了!

這也太科幻了吧?

陳天恩感覺這是自己經曆過最魔幻的事情,詹自成已經成為了四海集團的掌控人,怎麽好端端的居然去自首了?

他衝出門,開著車飛快的就趕去找張銘。

而此時的張銘正在和李清洛在挑選禮服,他趕到的時候,張銘和他坐在禮服公司的休息室。

張銘緩緩的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陳天恩咽了咽口水:“你到底用了什麽方法讓詹自成去自首的?”

“詹自成自首?”張銘一臉疑惑。

陳天恩拿出手機,將新聞打開遞了過去,張銘看了一眼之後,也是愣了一下。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是卻偏偏沒想過詹自成會用這種方式。

詹自成自首,四海集團董事長的位置自然將回到陳天恩手裏,而他原有的那些股份也會將重新分配,以陳天恩目前手裏的資金,將那些股份全部回購回來完全不成問題。

將手機還給了陳天恩之後,張銘緩緩的抽了一口煙,這一刻他在心裏是佩服這個詹自成的。

隻可惜,陳天恩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這裏麵的真相了。

“你盯著我做什麽?你趕緊說啊。”陳天恩一臉焦急的看著張銘。

張銘笑了笑道:“這有什麽好說的。”

“你到底用了什麽方法讓詹自成去自首的?”

見他一直追問,張銘隨口說了一句:“如果我說,從一開始詹自成就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你信嗎?”

“啊?!”

許久之後陳天恩道:“你確定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如果詹自成不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那他為什麽要去自首呢?”張銘反問道。

這一下倒是把陳天恩問住了:“那你怎麽不早和我說?可是他既然是我們這邊的人,那也用不著去自首啊?他提供的那些證據……”

“他是當事人,如果他不自首,你覺得胡凱和王春會被牽涉進去嗎?”張銘問了一句。

陳天恩眉頭緊鎖,許久之後歎了口氣:“可是他……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我覺得還是算了。”張銘道。

“為什麽?”

“他現在是涉案人員,很多事情也還沒有調查清楚,加上現在四海集團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處理,你還是先把四海集團的事情處理好吧。”張銘道。

陳天恩猶豫了一下最終隻能妥協:“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們一起去看他吧?你說這個事情你怎麽不早和我說?詹叔也真是的,怎麽這樣呢?”

張銘拍了拍陳天恩的肩膀道:“好了你就不要感慨了,我先去試禮服了,你要是沒事做就一起去。”

“我去做什麽?”

“結婚那天你不得來給我做伴郎?”張銘沒好氣的道。

“我?你讓我去做伴郎?”陳天恩哭笑不得,“我可是結了婚的人。”

“誰說結了婚的人就不能做伴郎了?怎麽你是不是不願意?”

“行行行,我做伴郎……”

……

五月的海城天空萬裏無雲,說不上太熱,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都身著涼爽的夏裝。

一輛黑的的大G停在了一棟茶樓門口,張銘從車上下來,走來進去。

茶樓裏並沒有什麽客人,隻有一個女人身著一身旗袍,優雅的坐在庭院內。

看到張銘進來的時候,她沒好氣的道:“怎麽?婚禮準備好了?”

葉如玉還是沒變,整個人身上依舊透露著一股淡淡的優雅與高貴。

張銘坐下來看著她,將手裏的請帖遞了過去,端起一杯剛泡好的茶:“你這個普洱是新茶?”

看著張銘遞過來的請帖,葉如玉輕輕的歎了口氣:“怎麽著?來和我劃清界限了?”

張銘苦笑了一下:“怎麽,不賞臉?如果你不去,我也不勉強你。”

葉如玉將請帖放在了一旁:“怎麽不去?白吃白喝我幹嘛不去?聽說婚禮是在悉尼大劇院舉行?”

張銘點頭。

“可真夠奢侈的,不過也是,像你這樣的大企業家,舉辦婚禮怎麽也得有檔次,上排場不是?”

“怎麽聽你的話這麽酸呢?”張銘道。

“有嗎?我看是你自己想多了吧?我有什麽好酸的。”葉如玉避開張銘的眼神,拿起桌上的茶壺開始到起茶來,眼底閃過一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