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盛恨都不曾輸過,反觀醉醺醺的張正,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司航在旁邊驚訝的張大嘴巴,“盛哥牛b!”

景易不爽道:“喝你的酒。”

司航肚子裏都是酒,連忙擺手,“一會再來,我先去放個水。”

景易盯著盛恨的動作,擲骰子可是一門技術活,能不出老千就可以把把贏,簡直不可思議。

張正不得不服輸的時候,酒勁上來,連杯子裏的酒都沒喝完直接抱著垃圾桶狂吐。

“哐當”一聲,張正腦袋直接塞進垃圾桶裏,場麵十分惡心滑稽。

蔣歲歲被盛恨單手抱著往後退了退,金天來皺著眉頭把服務員叫過來,“把人整出去,裏麵打掃一下。”

蔣歲歲聞到這味道,自己都快吐了。

盛恨捂著她的鼻子,跟金天來打了聲招呼,“走了。”

旁邊的景易也跟了出來,一起出來的還有還沒唱完歌的景家老大,他略帶歉意跟盛恨道歉,“打打擾盛總的興致了,不然這樣,我們轉戰別的地再玩會?”

盛恨拒絕了,金天來勾著景家老大的肩膀,“大哥您有點眼力見,盛總還有事我們不便打擾,喝酒去喝酒去,今天我陪你不醉不歸。”

景家老大一看,喲,有情況,盛恨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他也還沒開始喝酒,饞酒,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得盡興。

“小景你回去跟你嫂子說一聲,今天我跟天來喝酒去了,讓她早點睡。”

景易“嗯”了聲,眼睛一直盯著抓著盛恨衣服偷偷聞的蔣歲歲。

蔣歲歲不經意間看到景易的視線,輕咳一聲。

盛恨帶著她走了,景易跟了上去,“蔣歲歲,你錢還沒結。”

蔣歲歲一聽,鬆開抓著盛恨衣角的手,立刻從兜裏拿出手機點出收款碼,“一共二十一杯酒,給你打個折,付我一千就好了。”

景易給她轉過去,“我送你回去。”

“好呀。”蔣歲歲跟著他走了,直接把一旁的盛恨拋之腦後。

景易看了眼高大的男人,勾唇笑了下。

“景易等我一下。”

司航後麵追出來,去個洗手間出來人都散了,見色忘友!

景易:……

忘了兄弟了。

“走吧走吧。”景易催著兩人。

蔣歲歲站在原地,沒動。

盛恨背對著她上了車,司機也沒有開走,似乎在等什麽人。

景易叫她,“蔣歲歲。”

“我還有事,你們先走吧。”

司航看到後麵的盛恨,沒有任何猶豫,拉著景易先走一步了。

“你拉我幹什麽,蔣歲歲還沒來。”景易一臉煩躁的被他扯著走。

“走吧走吧,作為兄弟,我得勸你換個人喜歡。”

喜歡要是能輕易轉移,景易就不用苦惱一年又一年。

司航今天晚上特意觀察了一下天天被父母在耳邊嘮叨的年少有為的盛恨,發現他玩很有一手,護人方麵也有一手,搞錢方麵更有一手,簡直全能。

而且這個人還是景易高中暗戀的校花。

看校花這眼神都快黏在盛恨身上,他這兄弟完全沒戲,以前沒有,現在更沒有,更不用說以後了。

蔣歲歲回頭,直接跑到盛恨車的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盛恨看著她的舉動,眼裏帶了點真摯的笑。

“走吧。”

蔣歲歲說。

司機看了盛恨一眼,見他點頭,這才啟動車。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說話。

直到回了家,是盛恨曾經居住過的一個蝸居,高中的時候一直住在這裏,三年。

家不怎麽大,約摸七十多平,家裏的布局很像樣板房,一年不住,裏麵也很幹淨,阿姨每周都會過來打掃。

坐在臥室裏的蔣歲歲麵前放了一杯水。

盛恨穿著拖鞋去把電視打開,轉身回到沙發的那一刻,他看著蔣歲歲失神的看著自己,這雙眼睛裏,都是自己的身影。

盛恨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麵前,伸出雙手,略顯緊張地叫她名字,“蔣歲歲,”

蔣歲歲從上車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處在緊張中,直到盛恨伸出手,她才紅著眼眶抱住他。

蔣歲歲感覺好難過,不僅身體難過,心裏也莫名的難過。

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失去一樣,可她都沒有擁有過什麽。

盛恨放開她,額頭頂在她的額頭上麵,那雙眼睛裏深埋著萌芽的種子。

蔣歲歲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眼神裏透著羞澀,卻沒有閃躲。

她仰頭去碰盛恨的唇,曾心心念念的唇,盛恨偏頭錯開她的吻,柔軟的唇觸碰到冰涼的臉頰。

盛恨眼中的種子破土而出,新芽仿佛看到光一般瘋狂生長。

他抓著蔣歲歲受傷的手,手心已經結痂了,他在她的手心虔誠地吻了一下。

蔣歲歲睫毛輕顫,手心的癢癢的。

沉迷於片刻的柔情蜜意,沉迷於夢中碎片的畫麵。

蔣歲歲隻覺得自己好像快要碰到了她所忘記的東西。

差一點,隻差一點……

記不起來東西會失去,但是終有一天會也完完整整的回到身邊。

——

盛恨走了,留了這棟小房子給蔣歲歲,還有足夠她用的錢。

毀她清白,始亂終棄?

醒來的蔣歲歲想到盛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肯定很想把這句話變成現實吧。

蔣歲歲不知道,她瞎猜的。

閉上眼睛,不願醒來麵對現實的蔣歲歲腦子裏不斷重複昨天晚上的畫麵。

盛恨告訴她,他要走了。

蔣歲歲沒有問他要去哪裏,盛恨也沒有告訴她自己將會去的地方。

其實蔣歲歲都知道,盛恨在念完大一之後早就該出國了,三年之後才回來,而沈意也跟著回來了。

他們前後出現還上了熱搜,沈意利用這個熱搜把自己打造成一個不知情的小白花,話裏話外卻都帶上盛恨。

但,沈意什麽時候喜歡上盛恨的呢?

蔣歲歲頭疼。

一夜就這麽睡過去,蔣歲歲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

豬嗎,這麽能睡!

會不會錯過了好多,錯過了送盛恨離開,錯過了跟盛恨表明心意?

錯過了還沒送出去的吻?

可都不能,因為盛恨她不得不浪費一年時間去複讀。

還有被冤枉的事,到現在也沒有洗清。

蔣歲歲一把掀開被子,眼神清明。

是時候把真相找回來了!

不過,還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她的支付密碼是多少?

門鈴響起。

蔣歲歲扒拉一下額前的頭發,去開門。

“您好,這是盛總給你留下來的快遞。”

蔣歲歲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關上門,蔣歲歲迫不及待的拿到客廳把快遞拆開,看看裏麵是什麽東西。

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身份證。

蔣歲歲的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