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蔣小姐最擅長畫人體,這位小哥哥長得也標誌,都是來賺錢的,那不如配合一下蔣小姐。”

漂亮小哥哥就是剛剛蔣歲歲看上的。

“你從哪裏聽說的?”

吊兒郎當的小少爺懵了一瞬。

“當然是……”

“是什麽?”蔣歲歲平靜追問。

小少爺也是道聽途說,自然不知道蔣歲歲畫的是什麽,是花是草還是人,沒有一個人知道。

“我出場費可不低,一百萬,誰拿得出來誰就有機會看。”蔣歲歲現場叫價。

“一百萬,你當錢是什麽,路邊的草嗎,伸手就能夠一張下來。”女人吐槽,“而且你現在也不是蔣家千金了,在我們這群富二代麵前擺什麽架子。”

蔣歲歲:“哦,富二代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你家這麽窮的?”

女人氣的指著她,“你想錢想瘋了吧!誰不知道你現在一窮二白,蔣家不要你了,你還害他家親女兒進醫院,殺人犯!”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蔣歲歲悠悠道:“沒有證據的事情張口就來,那我還說剛剛看到你跟老男人開房。”

“你胡說什麽?”

“你又胡說什麽?”蔣歲歲眼神冷冰冰的。

女人氣的咬牙切齒,要不是盛恨沒發話,她說什麽都要整一整蔣歲歲。

“沒想到平時從來不屑於搭理我們這群人的高高在上的蔣小姐,嘴巴這麽能說。”小少爺笑笑,“一百萬嘛,我們是出得起的,就是不知道你配不配得上了。”

蔣歲歲逞一時嘴快,畫畫,她壓根一竅不通。

等備好的畫具上來,旁邊的漂亮小哥哥也被人叫到蔣歲歲旁邊。

蔣歲歲看著他眼裏平靜的模樣,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被打罵,被虐待,為了生計奔波,遇到各種各樣的人,為了賺錢低三下四,最後一切歸於平靜。

是生活,一切都是為了生活。

“抱歉了小哥哥。”蔣歲歲壓低聲音對他說。

小哥也沒想到她的聲音會這麽溫柔,他嘴角微微上揚,眼裏溫柔到讓人想要沉溺。

盛恨看著兩人的舉動,沒想到蔣歲歲還有這樣的一麵,他從來都不知道那個說著喜歡自己的人會在一個陌生人麵前露出這樣溫柔的目光。

他隻是想羞辱她,可給他的卻是那個讓自己從未見過的蔣歲歲。

她的愛呢?

盛恨不得不懷疑,蔣歲歲早就已經不愛自己了,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喜歡過自己!

心頭湧出的情緒讓盛恨的目光更加冷漠。

畫具怎麽用蔣歲歲都不知道,她隻能硬著頭皮對盛恨說:“我不希望別人打擾,給我們一個包廂,等我們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小少爺吹了一個流氓哨,眼神上下打量男大學生,“喲,半個小時也太快了吧。”

蔣歲歲站出來擋在男大學生麵前,這下讓盛恨更不爽了。

盛恨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蔣歲歲靠近,“給錢的人都沒說要求,你憑什麽提?”

蔣歲歲大言不慚:“憑你們想看我的畫技。”

“那你來畫我,我倒要看看你的畫技值不值這一百萬。”盛恨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戲謔,“是天才是廢材,或許半分鍾就知道了。”

蔣歲歲懷疑他知道些什麽,但是她自己又不知道。

盛恨從來沒有見過蔣歲歲畫畫,之前聽說也是從蔣父那裏提了一句,蔣歲歲最近在學畫畫,但是因為太沒有天賦了,學了大半個月連朵花都畫不好。

這該是平庸到了什麽地步?

盛恨想扒開她不堪的一麵,再把人收在手裏,這樣,她就不會把目光給到別人身上了。

這樣的想法讓盛恨為之一怔。

蔣歲歲心虛,跟著服務員進了包廂,身後的盛恨進來之後,服務員就出去了,還貼心的把門給關上了。

麵前的畫具讓蔣歲歲頭疼。

她直言道:“我知道你什麽用意,就是想讓我出醜,想讓我拿不到錢,折磨我你快樂嗎?”

盛恨從未見她如此話多的一麵。

“這畫是畫不了,你要是還有別的方式折磨我,直說,我能做得到的話就做,做不到的話我也沒有辦法。”蔣歲歲是想擺爛了。

她壓根不會畫畫。

“看來是廢材一個。”盛恨道。

“嗯。”

她能靠自己賺錢上完九年義務教育就不錯了,哪裏還有機會跟人學畫畫,賺生活費的時間都沒有的人,沒有天賦能幹什麽?

“還有一個工作,朝夜清潔工。”盛恨漫不經心說著,“以你現在的身份,也隻配當個清潔工。”

蔣歲歲什麽沒幹過,“在這樓?”

“不然你想去哪樓?”

盛恨不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

反正盛恨現在是不會放過她的,蔣歲歲也想跟小哥哥發展發展,“行,沒問題,工資多少錢一個月,月休幾天,包吃包住嗎,工資什麽時候發,有沒有五險一金?”

“你怎麽不問問工作範圍?”

盛恨看著她,變了。

市儈,斤斤計較。

“你安排肯定是男女廁所。”蔣歲歲心知肚明,“除了惡心點,還能不小心看看帥哥尺寸,發展發展,約約炮什麽的,也挺好。”

“啪”地一聲,蔣歲歲看向他拍在桌上手,骨節分明,力道十足。

盛恨臉色難看至極,“出了蔣家門你連臉都不要了嗎?”

“出了蔣家門連狗都能在我頭上踩上一腳,這臉嘛,也就能看看能勾到哪個帥哥了。”

蔣歲歲故意的,她就是要氣盛恨,可她又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幼稚。

她心裏也有點氣,穿到這本破書裏麵,一開始就要被盛恨各種折磨,到最後還要替他擋刀還要被他利用,想想就來氣。

能擺脫這麽一個人自然是好的,但是她知道,這本書是絕對擺脫不掉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受氣了,怎麽開心怎麽來。

盛恨抓著她的手腕,拖著他到包廂衛生間的鏡子,指著他鏡子裏的她,怒道:“是你偷了沈意十八年的人生,還害她出了車禍,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放過你,周圍的人會放過你?”

蔣歲歲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閉上眼睛,緩緩開口,“是啊,我偷了沈意的人生,還傷害了她,所以我接下來就應該被你折磨,被周圍不相幹的人折磨。”

“你終於承認了。”

她睜開眼,看著盛恨這張俊美的臉,“盛恨,你是有多愛她才會這麽傷害我,沒把我送進監獄是不是很不滿,那這樣好了,你要怎麽消氣你告訴我?”

“等你過完沈意替你承受的十八年。”

蔣歲歲還有心情算了一下,“那我得過到三十六歲,還能活這麽久。”

她露出一個笑容,“你的心上人被你這樣折磨過嗎?在她的十八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