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而坐。
沒有了工作,沒有了旁人。
隻有昏黃的燭光,美味的食物,還有眼前這個最愛的人。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徐牧野切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裏。
肉質鮮嫩,火候正好。
“好吃。”
他由衷地讚歎。
沈青禾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你喜歡就好。”
她也小口地吃著,姿態優雅。
燭光映在她的臉上,讓她的皮膚,顯得愈發白皙通透。
一雙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含著一汪春水。
徐牧野看著她,有些癡了。
一頓飯,吃得很慢,很安靜。
酒不醉人,人自醉。
吃完飯,沈青禾正準備收拾。
徐牧野卻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他的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青禾。”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情動的磁性。
沈青禾的身體,瞬間一僵。
一股熱流,從耳根,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她的心,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別動。”
“讓我抱一會兒。”
徐牧野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嬌小的身子,都圈在了自己的懷裏。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還有那讓他心安的馨香。
廚房裏沒有開燈。
隻有客廳裏那一點燭光,透過門框,灑了進來。
光線昏暗,曖昧叢生。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
徐牧野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沈青禾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穿過客廳,走進了臥室。
臥室的窗簾沒有拉。
窗外的月光,清冷地灑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了柔軟的大**。
床單,是她新換的,帶著陽光和皂角的味道。
徐牧野俯下身,撐在她的上方。
他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那裏麵,有深情,有他全部的愛意。
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愛戀,都在這一瞬間,得到了最淋漓盡致的釋放。
他像一艘在驚濤駭浪中航行已久的船。
終於,找到了可以讓他停泊休憩的港灣。
而她,用她全部的溫柔與愛意,包容了他所有的疲憊與風霜。
這一夜,很長。
也很短。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
徐牧野緩緩睜開眼睛。
他沒有立刻起身。
隻是側過頭,靜靜地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沈青禾。
她的睡顏,恬靜而美好。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嘴角,還微微上揚著,似乎在做什麽美夢。
一縷烏黑的秀發,調皮地搭在她的臉頰上。
徐牧野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那縷頭發,撥到她的耳後。
他的動作,輕柔得生怕驚醒了她。
一夜的纏綿,洗去了他身上所有的疲憊。
此刻的他,隻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被填得滿滿的。
他知道,無論未來要麵對多少挑戰,無論前方的道路有多麽艱難。
隻要一想到,在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女人在等著他,在支持著他。
他就擁有了無窮無盡的勇氣與力量。
她,就是他奮鬥的意義。
也是他永遠的,溫暖的港灣。
徐牧野俯下身,在沈青禾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然後,他才悄無聲息地,起床,穿衣。
新的一天,開始了。
……
與沈青禾共度的那個周末,像是一針強效鎮定劑。
將徐牧野從河東帶回來的所有疲憊與緊繃,都徹底撫平。
周一。
紅旗廠的車間裏,再次恢複了那種熟悉的,帶著力量感的轟鳴。
徐牧野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作服,穿梭在各個工位之間。
他的步履沉穩,眼神銳利。
整個人仿佛一台重新上滿了油,校準了所有零件的精密機器,高效而精準地運轉著。
時不時有技術員或者老師傅過來,向他請教圖紙上的某個細節。
他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給出最簡潔有效的解決方案。
他身上的那股氣場,已經與普通的工人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也是一種對未來的清晰預見。
中午。
他剛從食堂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清脆的鈴聲,在略顯空曠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徐牧野拿起聽筒,放在耳邊。
“喂,你好。”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隻有一絲輕微的,有些不穩定的呼吸聲。
徐牧野沒有催促,隻是耐心地等待著。
“徐……徐大哥,是我。”
一個略帶遲疑的女聲,終於響了起來。
是韓玲。
她的聲音,比在河東時,少了幾分刻意維持的成熟,多了一絲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清脆。
卻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服的緊張。
“韓玲啊。”
徐牧野的語氣,瞬間變得輕鬆了些。
“怎麽了?在學校遇到什麽事了?”
在他的認知裏,韓玲還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妹妹。
“沒有沒有。”
韓玲在那頭連忙否認。
“學校裏一切都好。”
“我……我就是想……想謝謝你。”
“上次在河東,要不是你,我媽那邊的事情,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徐牧野靠在椅背上,嘴角浮現出一絲淡笑。
“小事一樁。”
“你媽媽現在怎麽樣了?”
“她……她還是老樣子。”
提到母親,韓玲的語氣,明顯低落了下去。
“不過我已經想通了,她有她的生活,我也有我的。”
“那就好。”
徐牧野能聽出她話語裏的那份釋然。
“你能這麽想,就說明你長大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徐牧野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大概正咬著嘴唇,在心裏做著某種艱難的決定。
“徐大哥……”
韓玲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為了表示感謝,我想請你吃頓飯。”
“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這個邀請,有些出乎徐牧野的意料。
在他看來,那點小事,根本不值得如此鄭重地道謝。
他本想直接拒絕。
可聽著韓玲那帶著懇求與緊張的語氣,拒絕的話,又有些說不出口。
他想了想。
最近廠裏的事情雖然多,但都已經走上了正軌。
華星廠的整合,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抽出一頓飯的時間,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好啊。”
他最終還是答應了。
“那就這周五晚上吧,我應該有空。”
聽到他的回答,電話那頭的韓玲,明顯鬆了一口氣。
連聲音都輕快了許多。
“太好了!”
“那……那我們周五晚上六點,在‘蘭亭私廚’門口見,可以嗎?”
“行。”
徐牧野幹脆地應下。
掛了電話,他並沒有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
隻當是一個小妹妹,出於禮貌的感謝。
他的思緒,很快又回到了那些複雜的生產計劃與市場布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