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拜老吳的湯藥所賜,現在又醒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葉陽躺在**,虛弱又犯賤的說道。

江含蓮想到自己剛才的窘相都被葉陽看了個全程,立刻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想要伸手捶他一拳,最終卻沒舍得下手。

“沒暈倒,你也不知道早早的吭一聲。害得我平白無故地掉眼淚!”

她嘟著嘴巴說道。

“也不是平白無故吧,你這不是因為心裏有我,所以才掉眼淚的嗎?”葉陽不怕死的胡咧咧。

果然下一刻,粉拳一下子就錘了過來。

“唔——”錘的葉陽悶哼了一聲。

江含蓮趕緊上去關心:“你怎麽樣?用不用我去叫吳醫生?都怪我,手比腦子還快,你都變成這樣了,我怎麽還能……”

她話才說了一半,就被葉陽一下子抓住了手臂,往身前拉了拉。

少女的馨香體味一下子鑽進了葉陽的鼻尖,他禁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心道,牡丹花下子做鬼也風流了!

反正老子已經成了這副樣子,不占點便宜再走,總覺得不甘心。

懷裏的江寒蓮含羞帶怯,臉蛋紅紅的,看都不敢看葉陽一眼,心髒止不住的狂跳。

這還是第一次葉陽主動親近她,她心裏又害羞又高興,忍不住問道。

“你身體都成這樣了,還不老實!”

“也不是對誰都不老實,隻是對你不老實而已。怎麽樣?可以嗎?”葉陽笑笑,盡情的感受著懷裏的溫暖。

雖然隔著一層防護服,可少女的手感還是跟大老爺們兒不一樣,鮮活的感覺讓葉陽似乎又有了人味兒似的。

江含蓮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立刻扭過了頭去。

猶豫了一陣,卻還是承認了了:“可以,怎麽就不可以了。怎麽說……我現在也還是你名義上的妻子……,如果……如果你還承認的話。”

她拿不準葉陽對她的感覺,生怕葉陽又再次跟她劃清界限。

葉陽笑笑,心中止不住的回想起這段時間跟江含蓮相處的細節。

也許是因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不想給江含蓮留下什麽遺憾,隻是拍了拍她的手,違心的說道:“那是自然!”

聽到他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江含蓮猛的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葉陽。

她嘴唇哆嗦,激動的幾乎不能自已。

這麽長時間以來,終於讓她等到了。

她的付出和努力沒有白費,圍繞在葉陽身邊的這些日子,她終於有了收獲,現在別提多高興了。

“葉陽,有你這句話,就算是我死了也甘心了!”

葉陽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咳咳咳——,說什麽死不死的,真要死,也得是我先死。”

他苦笑了兩聲,眼神空洞的看向了房頂。

這藥雖然讓他清醒了過來,讓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頭顱發脹,渾身上下都不舒坦,用不著探脈象就知道,他這症狀是越來越嚴重了,也不知道還有幾天的清醒日子。

與其讓這小妮子到時候傷心絕望,還不如現在趁著自己還清醒,滿足她一下。

“是不是該換藥了,你去幫我再拿兩袋靜脈注射液過來吧。”葉陽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算把江含蓮支出去。

江含蓮整個人還沉浸在剛剛葉陽承認她的喜悅中,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你好好在這躺著,我去給你拿啊,接下來要換的藥。放心吧,吳醫生肯定能把你治好!”

江含蓮出門以後,葉陽看著天花板發呆。

眼皮越來越沉,他隻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閉上的眼睛就再也沒睜開過。

——

盛遠英正在病房中穿著防護服給病人診斷,雖說已經是深冬,可汗水還是浸透了他的衣衫。

防護服不透氣,盛遠英每隔半個小時就要走到隔離區以外的辦公室把自己的防護服脫下來,擦一下身上的汗水。

畢竟是年紀大了,體力有些吃不消。

旁邊的小護士看著盛遠英的樣子,禁不住心疼,忍不住勸道。

“盛老,病例什麽的就不用著重去寫了,您隻要口述診斷,剩下的我們來做就好了。”

可盛遠英卻搖了搖頭,他這一輩子在醫術上從來沒有慢待過,一直都是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

“現在疫情期間,病人這麽多,我口述完了。你們一個記錄不清晰,後麵要是搞混了,弄錯了,這責任可不小。臨縣這邊的主治醫師既然然是我,我就要主動擔起責任,不能讓你們小年輕的跟著我吃瓜嘮不是!”

他故作輕鬆的說道。

可圍在周圍的醫生護士卻一個都笑不出來,臨縣這邊太缺醫護人員了,連幾個拿得出手的醫護人員都拿不出來。

疫情來臨以後,臨縣這邊作為重災區,雖說響應了上級的號召,立馬組建了醫護團隊,將所有的病患都集中到了這邊做了隔離措施。可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出幾個拿得出手的醫生,一直以來都是從經常那邊取藥方,用電話布置治療方案,依靠著京城葉陽他們那個團隊的支援,才一路走到現在。

可隻靠支援是不行的,臨縣的縣醫院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才千方百計的請了盛老出手,盛遠英年紀大了,一開始的時候縣醫院的領導並沒有對盛遠英的到來抱多大希望。

雖說也找了中間人說和,可畢竟盛遠英已經這麽大年紀了,領導們總覺得就算願意過來,最多也就是指點一下年輕人,抱著有總比沒有好的心態,這才找人請了盛遠英。

誰知道盛老一聽說是臨縣這邊的縣醫院要邀請他過去修改治療方案,立刻就坐了專車過來了。

早上才電話通知他,晚上的時候他人已經到了。

當晚盛老連休息都沒休息,直接就接手了好幾十個病人,開始著手調整治療方案。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能夠在有生之年經曆這麽大一場疫情,也是對於他醫生生涯的考驗。

正是他一生所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