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蘇櫻站起了身子,開始往病房外衝去:“醫生呢?醫生,我們家病人蘇醒了!”
不過,似是因為坐了太久腿麻了一般,蘇櫻剛剛站起來,就一個踉蹌,膝蓋直接磕在了病床頭擺放儀器的桌子上。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一瘸一拐的就往外走著。
陸連長醒了是件好事兒,但這會兒她留在這裏也沒有絲毫用處,當務之急是把醫生叫過來才對!
眼前似是罩了一層薄紗般的陸宇崢,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他視線之中,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然而卻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腦袋越來越沉,陸宇崢又閉上了雙眼。這次他失約了沒能保護好自己,小姑娘肯定要生氣的吧……再次失去意識之前,陸宇崢如是想著……
雖然有人在病房裏守著,但那名小戰士也沒有放鬆警惕。蘇櫻衝出來的時候,他正端坐在走廊裏的排椅上,就這麽休息著。
聽到陸宇錚醒了,他瞬間清醒,然後阻止了一瘸一拐的蘇櫻,自己則是往值班室衝去……他就說他們陸連長吉人自有天相,絕對不會有事的!
那值班的醫生來到病房前,換上無菌服後,便直接進入了房間。
看到病床人那仍是閉著眼的病人,那醫生心中有些犯嘀咕。該不會是病人家屬太過激動,所以弄錯了吧?病人其實壓根沒醒來著!
不過,秉持著專業的態度,他還是仔細的開始為陸宇崢檢查起來。
醫生剛開始檢察,就看到了病人那微微蜷縮的手指,他直接眼前一亮……
“病人確實已經在逐漸恢複意識了,這說明他已經度過了感染並發症這個時期。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了,再在無菌病房住上兩天,就可以轉去普通病房了。”
聽到醫生這些話,守在病房門口的兩人皆是欣喜若狂。蘇櫻甚至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麵上。
陸連長沒事……哦對,還有陸家那邊,她要通知他們這個好消息!
蘇櫻也顧不得現在是淩晨了,來到醫院的公共電話亭,她直接撥打了陸宅那邊的號碼。
匆匆被傭人叫起來的陸舅媽,聽到陸宇崢蘇醒之後也是十分的開心:“老爺子這幾天都擔心壞了,聽到這個消息後肯定能放下心來。”
頓了一下,陸舅媽又繼續道:“接下來幾天還要麻煩蘇櫻同學你照看一下宇錚那邊了,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等回來帝都之後,你們兩個一起來家裏吃飯。”
在陸舅媽看來,蘇櫻現在已經算是他們陸家的人了。所以“請”、“幫”這種字眼,她都不想再用。
蘇櫻倒是沒有想那麽多,兩人又聊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日子裏,陸宇崢時不時的也會蘇醒,但每次時間都不久,很快就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不過醫生說這是好事兒,是他的身體在自我修複。
並且,這期間,除了醫護人員的例行檢查之外,其他人再也不允許被探望了。就連組織裏來的大領導,最終也被拒之門外。
很快,三天的時間過去,狀態穩定的陸宇崢終於被推進了普通病房,也允許別人探望了。
“陸連長,你感覺怎麽樣了?”
很巧,轉入普通病房的這會兒,陸宇崢正是醒著的。蘇櫻連忙湊了過去,第一個詢問了起來。
“我感覺比之前好了很多,已經沒什麽大事了。”這話陸宇崢確實沒有說謊,比起前兩天那種隨時都昏昏欲睡的狀態,他現在的確好了許多。
頓了一下,他又繼續道:“蘇櫻同誌,你瘦了,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
不僅是瘦,小姑娘眼下也掛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疲憊的模樣。
聽到這番話,蘇櫻再也忍不住了。鼻頭一酸,眼淚也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還不是都怪你?因為擔心你,我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
這話頗有幾分嬌嗔的語氣,蘇櫻邊說,還邊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陸宇崢那還沒拆除紗布的大手,生怕弄疼了對方。
“都是我的錯,蘇櫻同誌你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陸宇崢的心已經軟到一塌糊塗,一句話就這麽脫口而出。
而剛走進病房的那些來慰問陸宇崢的領導們,聽到這句話後,一時之間就愣在了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蘇櫻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一扭頭,就看到了那一群人。她小臉兒一紅,立馬彈射般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你們先聊,我出去看看醫院附近有沒有什麽好吃的!”說完,蘇櫻便火急火燎的衝出了病房。
打情罵俏被那麽多人看到了,還真是尷尬啊……
直到出了醫院,蘇櫻臉上的熱度才稍稍降了幾分。看著周邊的一些小飯館,她開始細細的挑選了起來——
陸連長現在能進食了,她要給他弄一些補身體的東西才行!
逛了一會兒,蘇櫻最終走進了一家看起來十分幹淨衛生的店裏。她先是給自己點了一份湯水,確認味道不錯之後,就決定以後從這家訂飯了。
等蘇櫻提著打包的飯菜回到醫院的時候,那些來探望的領導們已經離開了,病房守著的隻剩下先前的那個小戰士了。
蘇櫻把多餘的飯菜給了那個小戰士一份,隨即便自己走到了病床前:“醫生說你可以吃一些流食了,所以我打包了一些補湯回來。”
陸宇崢這會兒仍是清醒的:“好,辛苦蘇櫻同誌了。”
蘇櫻坐在病床邊,然後打開飯盒。因著陸宇崢的雙手還被紗布纏繞著,是以吃東西也是需要有人喂的。
“來,張嘴,啊。”蘇櫻拿著勺子,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湯遞到了陸宇崢的嘴邊。
陸宇崢張開嘴喝下那口湯,眼底劃過了一絲幸福之意。
小姑娘親自喂飯?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
又過了三天,陸宇崢身上的繃帶終於拆掉了。不過,這樣一來,他身上那些傷口上麵還沒有脫落的痂就這麽直接暴露了出來,看起來十分的猙獰……就連他臉上,也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