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輕嗤笑一聲,大聲說道,“行啊,那你也別讓我抓住你的把柄。不過,你之前在我手上的把柄也太多,比如說你上次偷了奶奶的錢,還有......”
顧誌軍立馬跑到顧輕輕的跟前,捂住她的嘴巴,然後小聲說道,“以後你就算偷吃,我也不告訴爹,這樣行了吧!”
顧輕輕伸手扒開弟弟的手,溫聲說道,“還有一個條件,你答應了,我就答應。”
“啥條件?”
顧輕輕招了招手,湊到弟弟的耳旁,說了幾句話。
“什麽?你讓我監督爹!”
顧誌軍嚇得後退了好幾步,又偷偷瞄了門外一眼,“要是被爹知道了,我可就慘了!”
顧輕輕威逼利誘道,“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而且爹這麽喜歡你,出門都喜歡帶著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那行吧,那我現在就去跟爹說......”
說著,她就放下碗筷,起身下床。
顧誌軍立馬上前,拉著顧輕輕的胳膊,小聲哀求道,“顧輕輕,我答應了還不行嗎?”
顧輕輕重重地彈了弟弟額頭一下,“叫姐姐,這麽沒禮貌!還直呼我的大名。你這段日子的學白上了嗎?”
顧誌軍冷不防被彈了下,頓時吧唧了嘴,想哭,就被威脅道,“你多大了還哭,要是這事傳出去,村裏的小孩子都會嫌棄你的,說你是愛哭鬼,都不跟你玩了!”
顧誌軍的哭聲頓時戛然而止,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雲淡風輕的女人。
顧輕輕啥時候還學會威脅人了呢?
這時,周秀芳來到房間,就看到而往日裏最鬧騰的小兒子此時正乖巧地讓女兒揉著額頭。
而女兒此時好像也變得跟往日不同,眉眼含笑,動作輕柔,寵溺地看著弟弟。
這畫麵看起來莫名的和諧啊!
周秀芳心裏就像喝了蜂蜜一樣甜,這姐弟兩終於像正常的姐弟兩樣子。
“軍子,你額頭咋的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娘,沒事。軍子剛才看見我醒過來,一時之間太過激動,不小心磕到櫃子了。你放心,我給他揉揉就好了!”羅菲菲衝周秀芳笑著說道。
顧誌軍隻覺得顧輕輕臉皮太厚了,他啥時候見他太激動了。
這個女人太會說謊了!
就見周秀芳走過去,揉了揉兒子的頭發,感歎道,“軍子,真是長大了!終於知道姐姐的好了吧!也不枉費姐姐平日裏啥東西都先想著你呢。”
顧輕輕順勢接過話頭,“對啊,娘,軍子現在可乖了。他說以後要好好學習,爭取下次考試考個一百分呢。”
“我哪說……”
就聽到周秀芳高興地說道,“軍子,真的嗎?要是你真考上一百分,娘就天天給你蒸雞蛋羹吃。”
顧誌軍一聽到天天有雞蛋羹吃,兩眼放光,就跟狗看到肉骨頭一樣。
他扭過身來,問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要是下次考試一百分,你爹肯定同意給你煮雞蛋羹吃。娘保證你一個月裏天天雞蛋羹吃。”周秀娘握著兒子的肩膀,鄭重地保證道。
“娘,那我一定加油,下次一定考個一百分給你看。”
顧輕輕笑著說道,“娘,軍子這麽聰明,肯定能考一百分。”
話鋒一轉,她又補上關鍵一句,“不過,萬一他下次沒考到,是不是懲罰他一個月沒雞蛋羹吃呢。”
不等顧誌軍開口,又說道,“軍子,你難道這點自信都沒有。你可是咱家最聰明的人啊!”
顧誌軍雖然覺得顧輕輕說的話根感覺怪怪的,但是他現在隻有七歲,還不懂那麽多套路,隻當她是誇自己聰明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挑了挑眉,“我當然有自信啊!我可是家裏認識字最多的人呢!娘,你放心,我一定能考一百分的!我絕對不會輸的!”
顧輕輕忙不迭地說道,“娘,軍子答應了。你要記得履行約定啊!到時候誰不遵守約定,誰就是癩皮狗,誰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到時候,我要去村裏吆喝呢!”
“行!我這就跟你爹說去。對了,輕輕,你飯吃完了嗎?碗我要拿過去洗下!”周秀芳本來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詢問道。
“吃好了,娘!”
周秀芳拿著碗筷走遠了,顧誌軍才反應過來。
他剛才腦子就跟漿糊一樣,不知道怎麽了,一下子就答應那個約定呢。
“顧輕輕,你使詐!陷害我!”
顧輕輕拍了他腦袋一下,笑著說道,“叫姐姐,剛才是你自己答應的,娘都聽見了,少賴我。”
顧誌軍哼了幾聲,小聲嘀咕,“你這個陰險小人,還想讓我叫你姐姐。你還不如蓉蓉姐對我好呢,整天就想著陷害我。”
顧輕輕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想起前世顧誌軍長得虎頭虎腦,從小就很喜歡林蓉蓉,把她當成親姐姐一樣,對她可是百依百順。
但是林蓉蓉卻故意把他教壞,讓他小小年紀學會打架鬥毆,染上賭博吸毒的惡習,最後因為還不起債,被放高利貸的那些人打死了,暴屍荒野呢。
林蓉蓉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顧誌軍被顧輕輕陰冷恐怖的眼神給嚇了一跳,無意識退後了幾步,小聲說道,“我就說你幾句而已,你至於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嗎?”
顧輕輕閉上了眼睛,過會兒,眼裏恢複清明,看不出一絲情緒,對著顧誌軍溫聲說道,“你不是想考一百分呢,那你就聽我的。這段時間你別跟林蓉蓉呆一塊,在家好好學習。不懂的話,就問我,我幫你補習。”
顧誌軍本來想說“你會識字嗎?”
但是他突然想起娘說過,姐姐讀書成績很好,隻是爹不讓她讀書了,讓他珍惜讀書的機會。
他到嘴裏的話變成,“我跟蓉蓉姐呆一塊兒,也不影響成績啊。”
看著顧輕輕眼神瞬間變得陰沉,他又補了一句,“不過,為了雞蛋羹,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吧。”
顧輕輕嘴角抽了抽。
她躺回**,閉上眼睛,準備接著睡覺。
顧誌軍脫了鞋也爬上來,躺倒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