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有些不明白韓老爺子的顧忌。
她皺緊了眉心,“祖父莫不是顧及著親戚一場的關係?但是如果我們……”
劉慧不知不覺的已經發自內心的稱呼韓老爺子為祖父了。
她自己沒有發現稱呼的轉變,可是韓老爺子卻敏銳發現了。
韓老爺子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龍頭拐杖,原本昏黃的眼睛都悄悄亮了亮。
然後下一刻,韓老爺子就被悲傷侵襲了。
“慧兒,你別看老爺子,我書讀的多,有些迂腐,但是對這些所謂的親情還真不怎麽在乎,我也不想管他們過的怎麽樣,如果真有一天我們要離開a市,到一個陌生的城市生活,我壓根兒就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這話的的確確是出乎了劉慧的預料。
劉慧還以為韓老爺子會和普通老人一樣,極其在乎家族力量。
“那祖父,您為何……”劉慧有些猶豫的問。
韓老爺子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轉過了頭。
劉慧順著韓老爺子的視線看過去,落在地上麵色蒼白,無比狼狽的淩文芳身上。
她睜大了眼睛,劉慧不是一個沉不住氣的人,可是麵對著這輪翻的打擊。
劉慧依舊是忍不住皺起了眉心罵了一句髒話。
“又是淩家?”
韓老爺子重重杵了下拐杖,劉慧發現韓老爺子很喜歡這個動作,尤其是在韓老爺子心煩的時候。
她一言不發的看著韓老爺子。
“說到底,這件事情還是我的錯誤,當初利用了淩家的權勢,就應該想到終有一日,這些權勢也會成為我們的噩夢。”
劉慧眉眼一凜,扯了扯韓老爺子的手掌,轉眸看向淩文芳。
“我想,淩文芳,你現在的身體應該已經恢複了吧,難道還站不起來,龜縮在這裏,非要聽我們祖孫兩人說話?”
淩文芳就算是喜歡劉慧,但是麵對這樣的冷嘲熱諷也是依舊忍不住黑了臉。
可下一刻,淩文芳還是攥緊了手掌,柔聲道。
“慧兒,我不想跟你計較…嗯!”
淩文芳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變成了一身沉悶的呼痛。
孟郊看著皺著眉頭滿頭冷汗的淩文芳。
“你大可以直接解釋說是剛剛被我那一踹給踢很了,站不起來,沒必要說些油膩的話誘哄我老婆。”
看著淩文芳,滿頭冷汗,蒼白著一張臉,卻依舊固執的抬起眼睛瞪著自己孟郊氣笑了。
“怎麽著?現在竟然這樣狠辣的瞪著我了?你難不成還要說些威脅的話嗎?你也不想一想,我們都已經和淩家撕破臉皮了,還會害怕你不成?”
孟郊說著說著,抬腳又是一踹。
警衛們這下站不住了,他們能夠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淩文芳處理東西。
但是如果淩文芳被人打成了這樣,他們依舊不出手,那就說不過去了。
警衛們臉都黑了,可他們才抬起步子,就被一個陰狠的眼神威脅住了。
“我勸你們不要再上前一步,我現在很心煩,正愁沒發泄的地方。”
孟郊垂眸掏出幹淨的紙巾擦了擦手指,“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不過就你們這樣的身板來十個我就能打十個。”
話落,孟郊將手中的紙巾團成一團,砸在了淩文芳臉上。
這當然不疼,可侮辱意味卻是十足的。
孟郊壓根兒沒有看黑了臉的淩文芳,而是撩起眸子似笑非笑道。
“如果不信,你們可以來試試,隻是你們可就沒有淩文芳這身份了,打出個好歹來,淩文芳還不一定給你們報銷醫藥費。”
……
孟郊這話成功讓所有人腳步蹲在了原地。
淩文芳臉麵掛不住了。
他帶來的人竟然在孟郊麵前三言兩語的就放任他這個做上司的被打成這樣。
淩文芳忍耐著口腔中泛起的血腥味道怒吼。
“老子回去就把你們全部開了。”
孟郊在一旁冷笑一聲,補充道。
“隻有無能的人才會用辭退來威脅人,不過我勸你們最好還是快一點走,這保衛局裏麵的情況從今天開始恐怕就要換天了。”
“如果後來的局長打聽打聽,知道你們曾經跟著淩文芳外出辦事,說不定會默認成你們是淩文芳的人。”
警衛隊長吞了口唾沫。
他現在很相信眼前這男人的話,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垂眸,“這位先生說的話,我們都記在心裏了,不勝感激。隻是淩文芳現在不能死在這裏,還請先生手下留情,讓我們帶他回去。”
似乎是害怕孟郊追究,警衛隊長補充道。
“畢竟我們現在還沒有給保衛局提出辭呈,在其位謀其政,我們現在還是保衛局的人,就要互助這個名不副實的副局長。”
孟郊唇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
今兒個倒是運氣好,遇見了一個知情識趣的。
他看了看說話這人的名牌,“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在家裏休息兩個月,會有人重新召你回去的。”
“是。”警衛隊長喜不自勝。
孟郊道:“給我兩分鍾的時間,我會讓你們將淩文芳平安帶回去的。”
“先生,您方便就行。”
孟郊淡淡點頭,他提起褲子蹲下身。
淩文芳一臉狼狽,目光之中滿是警惕的盯著孟郊,而孟郊隻是閑適之極的,微微垂著眸子。
這雲淡風輕的模樣,哪裏是在看一個敵人,分明就是在看一個死人。
孟郊輕笑了一聲,“你自己回去吧,你這樣的人我從來不放在心上,沒有能力,沒有眼界,甚至連為人處世都完全不通。”
看著淩文芳瞪他孟郊,隻是輕輕笑了笑。
“怎麽不服氣嗎?不過我想這話你在淩家應該已經被聽慣了吧,哪怕是你那小姨多半都看不起你。”
“要不然你怎麽會被外派在s市來而不是權力中心的A市呢?”
孟郊輕笑了一聲。
“放你回去是讓你告訴你小姨,我孟郊回來了,那個不想給我姓名的姓氏我壓根兒也不想要,從現在開始,當時為難我母親的所有人,我都會一一揪出來。”
看著淩文芳充滿恨意的眼睛,孟郊緩緩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