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文芳看著垂眸盯著他,眉眼之間平靜異常的孟郊倒吸了一口涼氣。
孟郊微微勾唇,“你,叫整個淩家都給我等著。”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因為在鄉下常年勞作,布滿了薄繭的手。
“你們當年搶走了多少東西,現在就一一給我吐出來。”
他抬手將劉慧從旁邊扯過來,他握住了劉慧有些冷的指尖。
“還有她,你們淩家若是動了她一根毫毛……”
僅僅隻是做出這個假設,孟郊都已經覺得心中泛起了煩躁。
他懶懶地垂著眼皮看著淩文芳,說出來的話卻嚴肅和鎮定無比。
“我不介意讓你們嚐試一下魚死網破擁有怎樣的破壞力。”
話落,孟郊壓根兒沒有看一眼淩文芳難看的麵色,他轉頭看向那邊的警衛。
“把他帶走吧。”
明明是淩文芳的人,卻偏偏對著孟郊畢恭畢敬,“是。”
淩文芳的臉色更黑了幾分,可是看了一眼黑著臉看著他的眾人淩文芳最後還是咽下了這口氣。
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隻要他還是保衛局局長,萬事就還有協調的可能。
淩文芳被人抬出了麗人坊,臨了,他在別人的肩膀上掙紮著回頭。
“你剛剛憑什麽說我不會永遠在這個位置上,隻要淩家還在,身為淩家的子孫,我又怎麽可能被人擼下來?”
淩文芳自以為他驚慌的神色掩飾的極好,可是他這樣心虛的表情,在在場的這幾個人精眼中,無疑就是明顯至極。
孟郊冷笑,“你們淩家做了什麽事情自己心裏不清楚嗎?原本是站在陽光下的人,卻偏偏要違抗自己的道義。”
孟郊看著淩文芳瞬間繃緊的麵色,他麵上的笑意更深了,隻是眼中卻是冰冷一片的,孟郊渾身上下的壓迫感宛如化成了實質。
他牽著劉慧,細白的手掌一步步的逼近。
他繼續道。
“更甚至要協同那些醜惡的人一起作惡,你當初做出這件事情的時候就該猜到早晚有一天會被人挖出來,死無全屍才是你們這種垃圾的最終歸宿。”
“我聽不懂你什麽意思。”淩文芳的聲音有些顫抖。
孟郊冷笑一聲,“你安排過來撞我的人聽得懂不就夠了嗎?”
“……”淩文芳,瞳孔一縮。
“你這樣指正我,難不成有什麽證據?”
孟郊笑,“我需要有些什麽證據,你膽敢這樣正大光明的找到店裏麵來,看見我的第一眼就是質問我為什麽還活著?我難道不知道那些人是你找來撞死我的嗎?”
淩文芳的麵色,肉眼可見的易鬆,他勾唇冷笑了一聲。
“你也就這點腦子也就能看見這些淺顯的東西了。”
“你腦子倒是夠用,畢竟你考慮的那些東西,別人炸下眼睛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孟郊絲毫不猶豫的回懟回去。
淩文芳冷哼一聲,直視著警衛把他抬走。
……
店內,韓老爺子有些疑惑的看向孟郊。
“你不是一個沒有證據就會亂說話的人。”
在韓老爺子麵前,孟郊自然不必隱瞞些什麽,他冷笑一聲。
“淩文芳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後,或許是想用處死我的結果讓淩家那些人對他多幾分信任和倚重,以至於他並沒有真的請教淩老爺子的意見,而是直接對我出手。”
就是孟郊這樣淡定的人,在這種時候也是有些慶幸地歎了一口氣。
“如果淩老爺子出手我才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說不定還真的要折在今天。”
韓老爺子笑了一聲,“你現在不是還好端端的站在這兒嗎?說明並沒有這種情況的發生。”
韓老爺子輕輕拍了拍孟郊的肩膀,雖說他不太喜歡這個渾身上下都牽扯了無數關係的孟郊。
不過孟郊既然已經和劉慧結婚了,那麽孟郊折在淩家手中對她外孫女來說並沒有任何好處。
韓老爺子道:“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孟郊禮貌的笑了笑,韓老爺子能夠誇獎他,可他自己若是硬撐下來,那就顯得有點不識趣了。
孟郊道:“他找的那個人實在太蠢了,忠心也不足,三句兩句就將淩家的交易抖落了出來。”
“什麽交易?”韓老爺子問。
孟郊這一次倒是有些驚奇了,“老爺子你不吃到淩家,若是測試其他事情上麵的看,在他這些年無數子孫都效忠於保衛局這條線的份兒上,多半不會一一清算,可涉及到這件事情上麵的人也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
韓老爺子皺眉,這下他是更疑惑了。
淩家就算是喜歡從各個商賈手中坑些錢財,那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上麵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有什麽事情能夠讓上麵的人都看不下去,對整個淩家清算。
“我真不知道這事兒。”韓老爺子道。
劉慧和孟郊同時繃緊了麵色側眼看了對方一眼。
四目交會之際,兩人麵上都是多添了幾分凝重。
劉慧瞳孔的縮成了針尖大小,這一次,她沒有讓孟郊來解釋。
“外祖父,您難道不知道這件事情嗎?按照我們得到的消息,整個a市想要拜托淩家幫忙的都被邀請進去參加了一個拍賣會,淩家會拿出他們手中擁有的那些低價字畫,再以高價賣給下麵的人。”
韓老爺子這輩子都沉醉於毛筆宣紙之中,他壓根兒沒事花什麽心思在這些彎彎繞繞的道路之中。
他此時,隻能接收到劉慧這一大段話中的字畫二字。
韓老爺子眼睛一亮,下一刻又不屑的將視線移開。
“就淩家那點兒子家底還能夠舉辦拍賣會,他們別是拿些什麽歪瓜裂棗,不知名的畫作來拍賣吧。”
劉慧:“……”
她一時之間有些無語,劉慧輕歎了一口氣。
“外祖父重點不是他們賣畫這件事,重點是……”
劉慧說到一半及時止住話頭,“重點雖說是賣畫這件事情,關鍵是原本價值一塊錢的畫,他淩家轉手一賣就是價值十萬,而這十萬的價格也隻不過是買了淩家在一件事情上稍微放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