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瞬間,劉慧已經確定了幕後真凶。
詹歌這人雖說是壞心思多,可她畢竟是大家族裏麵精心教導出來的女子,在原則事情上麵絕對不可能犯錯誤。
偶爾劉慧甚至覺得詹歌有時候會婦人之仁。
詹歌就算是再討厭他也絕對做不出來,這種陰狠毒辣的事情,直接毀了一個女人的一輩子,她不會。
更何況,詹歌也沒能耐直接命令保衛局的人對小報設施壓。
孟郊看著劉慧眉頭緊皺,嘴唇都繃緊的樣子突然感受到胸腔下麵的心髒都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掌給緊緊攥住,發出了悶沉的疼痛。
他不想劉慧如此不開心。
孟郊轉過頭,“把你們老板送去程浩那兒吧。”
他轉頭看向劉慧,“我現在沒辦法給你任何承諾,在事情還沒解決之前,我根本沒辦法用話語安撫你,我知道你要的是淩文芳再也不敢對你身邊人動手。”
孟郊微微俯身,冰冷的薄唇印在了女子光潔的額頭上麵,孟郊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扶住劉慧的臉頰。
他微微用力強迫著劉慧揚起了頭,孟郊垂眸看著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認真道。
“你放心,不會太晚的。”
看著男子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劉慧隻覺得心中的煩躁在無形之中被一點點撫平了。
“為什麽叫韓小七送我?”劉慧問道。
“淩文芳今天突然宣布自己有一張流傳很久的名畫想要拍賣。”
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孟郊隻是簡單的說了拍賣兩個字。
劉慧的眼前立刻亮了,劉慧眼中爆發出來的驚喜將恨意壓了下去。
她抬手緊緊的攥住了男人的手掌。
劉慧一時之間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孟郊反手握住女子冰冷的指尖,“放心吧,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王太太太緊張了,我得過去一趟。”
“好。”
劉慧在吃到淩文芳既然派車想要撞死孟郊的時候,劉慧以為自己對淩文芳積攢的厭惡已經到達了鼎盛。
可是在淩文芳遷怒金綰綰的那一瞬間,劉慧覺得自己一定要讓淩文芳付出慘痛的代價。
……
孟郊和劉慧兩人分道揚鑣,一個是去針對淩文芳,一個失去安慰被淩文芳折磨的人。
劉慧走過那一條狹長肮髒的胡同小巷,感受著周圍傳來的壓抑氣氛。
“你們看沒看那百樂門頭牌舞女的事情。”
就在這時,劉慧聽見旁邊下象棋的人突然談論起了金綰綰的事情。
她不由得頓住了腳步。
“怎麽沒看呢?那舞女不是被人欺負了嗎?可是我看她那表情,也不知道是享受還是痛苦。”
“都以前是百樂門的舞女了,看慣了這些紙醉金迷的事情,說不定還覺得強了她那人技巧不夠精湛呢?!”
“也不知道金綰綰昨天晚上穿的究竟是什麽衣服,才會將一個七尺大男兒勾得做出這樣的事情?”
“都怪她穿衣服太露骨了,否則也不可能讓別人在大街上就直接強了她!”
劉慧一直以為自己養氣功夫極好,麵對旁人對自己的指責,劉慧從來都能夠保持氣定神閑,可是此時此刻,劉慧才發現自己壓根兒就忍不了。
“你們知道些什麽東西,就在這裏評頭論足!”
劉慧嘴角微微上揚著,可是眼中卻隻剩下一片冰冷,她手中拎著一個親美的果籃,可是此時劉慧竟然已經將編製精美的竹籃子把手都給擰裂了。
“既然已經知道這在大街上做出這等事情的人不好,那就說明你們知道正常人都做不出這種事情。”
剛剛下著象棋,穿著汗衫的男人轉頭看著眼前這個衣料精美,踩著高跟鞋,未施粉黛,卻也依舊麵容嬌俏的女人先是震驚,而後就笑了。
“瞧著小丫頭怎麽和那金綰綰是同一種人呢?”
說到這裏,這群髒兮兮的男人頓時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劉慧絲毫不將這些人說的話放在心裏,她在鄉下見到孟家那一類的人太多了,眼前這幾個人上去還隻是用惡心的眼神盯著自己。
可孟家那些人可是動輒就直接往臉上吐唾沫的。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壓根兒沒有管眼前這些惡心的視線。
劉慧冷笑著,原來從古至今,男人都喜歡用這受害者有罪的道理。
“做出這種事情有錯的從來都隻有那個男人,更何況金綰綰當時身邊還跟隨著一個孔武有力的男人,她肯定已經盡力想要保護自己了,不過是因為這犯罪的人太過於惡心!”
劉慧這劈頭蓋臉的一番話砸下來,在場的男人都有些愣神了。
她冷笑一聲,看著眾人這一番啞口無言的模樣,劉慧卻並沒有感覺心中那口惡氣被抒發出來。
自己現在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聽見了有人評論這件事情,所以開口為金姐姐辯解,可那些自己沒有聽見的呢?
恐怕隻會多不會少。
可劉慧隻有一個人,她難道要一個一個去跟這些人解釋,金姐姐遇見了這樣的事情,她並沒有錯,錯的隻有施暴者嗎?
這還是改革開放的重要地,明風已經算是開放,可眾人對待這樣並不罕見的事情,依舊還是將所有的罪過全部推脫到女人的身上。
劉慧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不懂,我不想怪你們,你們覺得周圍的聲音都是在評價這個女人的不好,所以盲目從眾,又或者是真的這樣,以為我都不想追究。”
劉慧忍不住冷笑一聲,別看劉慧的聲音平靜,可是劉慧手中緊緊拎著的那個竹籃,已經因為用力過度的原因把手直接被折斷。
在劉慧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厚重的詹歌吊籃已經啪嗒一聲摔了下去。
蘋果滾動的聲音在狹長的胡同裏麵十分清晰,一向吵鬧不休的胡同現在竟然安靜異常,隻能聽見劉慧擲地有聲道。
“可是我要告訴你們,金綰綰沒有錯,她哪怕是在百樂門的舞衣,也從來不會露不好的地方。”
“她身邊陪著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可依舊沒有避免這一場慘烈的禍事。”
“這樣,你們還要說受到這場災難是金綰綰的錯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