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因為劉慧的這些話覺悟過來,與此同時,就有人因為劉慧的話更加憤怒了。

“我們也就是隨口猜測了一下,你這樣上綱上線地做些什麽呢?”

劉慧冷嗤一聲,“你們的隨口猜測,說不定就會成為壓垮受害者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隻要一想起金姐姐日後走到哪裏都會被人品頭論足,劉慧就覺得自己的心髒都開始疼痛起來。

她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又像是在透過這些人看所有惡言相向的人們。

劉慧突然就覺得十分無趣,劉慧勾起唇角冷笑了一聲。

“罷了,跟你們爭論這些東西又有什麽用呢?”

看著剛剛還盛氣淩人的小丫頭突然收斂了渾身的氣勢,眾人一時之間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有人良心發現站了出來。

“小丫頭啊,的確是我們不好,作為一個大男人竟然在這裏嘰嘰歪歪的,跟個娘們似的做了長舌婦。”

別人禮貌對待,劉慧自然也不會給冷臉,劉慧道:“你們有這樣的想法其實也是情有可原。”

那男人撓了撓頭,“可是現在將責任全部推到女人的身上,似乎是已經成為了一個基本準則。”

劉慧垂眸苦笑。

別說現在了,就是在以後,文化更加開放的未來,女人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依舊還是很多惡言相向。

劉慧苦笑著搖了搖頭,“算了。”

她轉頭朝著胡同的更深處走去。

此時的劉慧不知道,就在胡同的那一邊,有人聽見了她剛剛的話,慢慢放下了喝湯的碗。

旁邊有人笑,“賈正大代表準備去A市了,所以連我們這胡同裏邊的湯都不肯喝了?”

“胡大娘這是說哪裏話,我這不是琢磨著去a市開會,應該提些什麽建議嗎?”賈正道。

胡大娘聽罷,也是呲牙笑了起來。

“照我說,就該提一提建議,讓國家給我們發錢!”

賈正笑了笑,他不準備給胡大娘解釋這個提議絕對不能胡來之類的事情,他隻是放下了手中才喝了一口的羊湯,就跟著剛剛那個女人而去。

……

此時的劉慧還不知道,她又被人盯上了,劉慧已經第三次抬起手指又放下來了。

眼前是一扇長了銅鏽的大鐵門,緊緊得合攏著。

裏麵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半響,劉慧終於叩門,裏麵依舊還是沒有任何聲音,若不是劉慧已經反複確認過紙條上麵的地址,恐怕都會懷疑自己走錯地方了。

“哢噠——”

門鎖猝不及防地被打開。

看著程浩眼底的青黑,還有蒼白色嘴唇,劉慧張開嘴又合攏。

她心中咯噔一聲,如果說程浩的精神狀態都是如此,那麽金綰綰隻有可能隻是更加惡劣。

劉慧重重拍了拍程浩的肩膀。

“金姐姐還要靠你重新站起來,程浩,現在不是你萎靡的時候。”

劉慧眼睜睜簡稱程浩因為自己這句話,眼底瞬間彌漫起來了猩紅,而後側過頭去。

劉慧背過身去,將年久失修的大鐵門關上,這“吱呀”的聲音成為了這幾個小時裏麵房間裏麵唯一的聲音。

再轉身的時候,劉慧發現程浩已經不再是剛剛那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的模樣了。

“去給金姐姐做點熱騰騰的早飯。”劉慧道。

程浩點頭,“好。”

“她在最裏麵那個房間。”程浩道。

劉慧眯了眯眼睛,學著程浩的模樣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難怪說她剛剛在外麵那樣仔細聽,竟然都沒有聽見一絲一毫的聲音,原來是程浩鞋都脫了,就這樣光腳走在地上。

劉慧看著那個躺在沒有絲毫光亮的屋子裏麵,眼睛死死閉著的女子,劉慧突然就紅了眼睛。

“金姐姐……”

劉慧有些低冷的聲音在屋子裏麵響起來。

金綰綰依舊是沒有任何動作。

劉慧站在門口良久,這才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她沒敢直接坐在床沿上,劉慧隻是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靠牆站著。

終於**的女人動了。

金綰綰從**坐起來。

她脖子上麵有一圈清晰的勒痕,這樣的盛夏天氣裏,金綰綰蓋著厚厚的被子不說,竟然除了脖子最上方,什麽地方都沒有露出來。

“慧兒,和你沒什麽關係的。”金綰綰開口。

“程浩昨天和我說了一晚上,什麽都怪他,何浩說,如果不是因為淩文芳盯上了他,就一定不會讓我受此一難。”

劉慧眼睜睜見著金綰綰扯了扯嘴角,金綰綰似乎想要笑一笑來安慰她,可是劉慧見著金綰綰這樣僵硬的笑容,隻覺得心髒都疼了。

金綰綰繼續道:“可我想了想,這些和你們有什麽關係呢?”

“壞的都是淩文芳……”

金綰綰說到這裏,再也說不下去了,她聲音裏麵的哽咽根本沒辦法掩飾住。

此時,廚房那邊已經有飯菜的香氣傳來,煎蛋的味道帶著些許的油煙在狹小的屋子裏麵彌漫開來。

劉慧夾雜在中間,清楚地聽見那邊廚房有男人在抽泣。

這個狹小的房間內,女子在沒有一絲光亮的房間裏麵捂著臉嚎啕。

程浩和金綰綰很有默契的都沒有過去安慰彼此,他們隻是隔著一扇牆壁,為同一件事情難過。

劉慧長歎了一口氣,放任自己將脊背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剛剛那晃眼一瞥,劉慧清楚地看見程浩肩膀上麵的淤青。

除此之外,還有程浩依舊還在淌血的小腿。

劉慧實在無法想象程浩究竟是怎樣絕望親眼看見自己愛慕多年的女人被人這樣折辱。

劉慧閉上了眼睛,在兩人的痛苦哀嚎之中,他放在身側的手掌狠狠攥緊了。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時間,屋內又重新恢複了寧靜。

程浩端著簡單的早飯走進來。

他臉色蒼白,卻在看見金綰綰的那一瞬間軟了眉眼。

程浩將手中的托盤放在金綰綰身邊的床頭櫃上。

他坐在床沿,輕輕揉了揉時候金綰綰的發絲。

“綰綰,我們結婚吧。”

金綰綰才剛剛拿起的筷子頓時“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