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現在已經進入了一個癡狂的狀態。

哪怕劉慧並沒有對自己的話做出任何回應,程浩也在自顧自地繼續道。

“這和我們麗人坊的設計觀念完美符合,堅強的女性形象,不就是我們創始人的模樣嗎?!”

程浩手中是足足半個指節厚的設計稿紙,他一張張的翻著向劉慧展示。

其實這樣的速度,劉慧壓根兒就看不清楚。

但不過是驚鴻一瞥劉慧也能看見這黑白兩套禮服的設計之華美,細節處理之精湛。

劉慧突然想起了未來,每一次盛大的節日都會被展覽出來的那些奢侈品高定。

劉慧覺得如果這兩套禮服能夠完美的製作出來,作為麗人坊的鎮店之寶絕對不為過。

“而綰綰和您的白色禮服不同,她是黑色,折翼之後浴血重生。”

“這兩套禮服我並不準備全部都作為麗人紡的鎮店之寶,畢竟創始人是您。”

程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很顯然,男子心中就是這樣的想法。

劉慧已經幫了他們兩人太多程浩,不能仗著劉慧是真心的,對金綰綰好就再挨任何事情上都過分。

“我不能讓綰綰喧賓奪主,這件白天鵝的禮服將成為下一個季度我們店裏麵唯一的一件白色禮服,而黑色才是主打顏色。”

“這意味著有無數人因為您的緣故浴血重生,而您永遠都是獨一無二的。”

劉慧看著程浩因為激動都變得有些紅潤的麵色,突然就笑了。

程浩不明白劉慧這笑容代表著什麽意味。

不過劉慧也沒有讓程浩等太久就抬手重重拍了下程浩的肩膀。

“把你挖過來,占便宜的是我。”

劉慧拿過程浩手中的那張圖紙。

看著上麵反複擦拭修改之後才被完善的白色禮服,劉慧的眼睛亮了亮。

身為女人,對於美好的事物總是懷揣著向往的,哪怕是劉慧也逃不過這個定律。

她抬眼看著程浩。

“這件白天鵝不會成為麗人坊下一個季度唯一的一件白色禮服。”

劉慧看著程浩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了。

劉慧連忙道:“這件禮服在我還是麗人坊的老板之時,永遠都會掛在櫥窗裏麵。”

“正如同你所說的那樣,我們的品牌概念是堅強的女性形象。”

劉慧垂眸看著那一條分明剪裁簡單至極,但是每一個細節都點綴了無數繁複花紋,隻有走近看才能看明白的禮服緩緩道。

“在這個社會,大部分女性都依附於男人生活,她們從來都沒有自主的意識,被家暴,被關在家裏麵養孩子,不允許和社會有任何交集。”

說到這裏的時候,劉慧的聲音已經徹底沉了下去了。

豈止是現在這個社會,在很多年以後,哪怕大部分女性都已經獨立自主,這樣的人也並不少見。

劉慧覺得培養起這些女性的自主意識,讓他們有能力去反抗,實在是一條任重而道遠的路程。

劉慧沒有任何一刻有現在這樣期待將麗人坊的理念,傳達至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我希望他們在雜誌上,電視上看見這件禮服的時候,會對美好的生活有所向往,也讓他們知道在這個社會上有像我這樣的一個人。”

劉慧說到這裏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著。

隻是從劉慧口中描繪出來的那些場景,確實讓人覺得,哪怕未曾看見當時的現象,也是不由得心生,膽顫。

“我以前被婆婆欺壓,心如死灰的抱著自己唯一的女兒躺在拖拉機裏,現在在自己的努力下有了自己的事業。”

其實劉慧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有些心虛的,畢竟這個靈魂來自於後來見慣了女性獨立的現代。

不過劉慧轉念一想,自己或許就是得了上天的安排,才會來到這裏。

才會將未來的那些理念傳達出來。作為一個最開始對女性思維有所引導的人。

劉慧抬手摸了摸這張紙。

“哪怕他們買不起這些衣服,但也可以存留著些許約浴血重生的信念。”

程浩的眼睛越來越亮,隻是程浩不需要劉慧,這樣能夠將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程浩隻能握緊了手指。

“老板,這件禮服製作的周期恐怕會有點長。”

程浩微微垂下眸子。

自己交出這兩件他覺得畢生巔峰的設計圖紙,就開始要求劉慧做事情,實際上是有些心虛的。

“但是這兩件裙子製作出來應該剛好能夠趕上你們電影拍攝完成,說不定可以穿去發布會……”

“綰綰她好看,大家看她的臉,應該會減少一些對她的辱罵。”

劉慧聽到這裏,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

“程浩,是我做的還不夠嗎?”

“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太多太多了,如果有任何一個老板這樣花心神,對待自己的員工恐怕會心力憔悴而死。”

程浩隻要一響起劉慧為他們兩人付出的時間精力,就不由得有些羞愧的低下頭。

這也就是為什麽程浩交出這兩張設計圖紙的時候,都沒辦法在劉慧麵前挺直腰板。

看著程浩焦急的臉色,劉慧心中的情緒終於被撫平了些許。

她眉眼舒展開來。

“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我幫我金姐姐做點事情又怎樣呢?更何況隻是穿著衣服去發布會而已。”

“老板,不是這樣的,如果您去發布會,大家會因為您的事跡去看這場電影,但是把綰綰帶過去……”

“程浩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誠信,我難不成還能把金姐姐藏起來?等到大家發現了金姐姐在這部電影裏麵是主角?”

“如果知道金姐姐是主角,才過來看這部電影的,多多少少對金姐姐的事情有些好奇,又或者說是心中懷著一些善意。”

“可若是大家都被騙過來看,哪怕是心中感動,但是在知道真相之後,也會存著一種被玩弄的感覺。”

“這樣才會對我們造成十分不好的影響,你懂嗎?”

程浩不懂得劉慧做生意的這些理念,但是聽著劉慧的這些話,程浩也是覺得十分有道理。

他點了點頭。

“那我們接下來到底該做些什麽?”

程浩麵帶苦色。

“總不可能讓麗人坊一直處於這要沒有任何生意的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