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劉慧第一次做出如此過分的動作。

對於劉慧來說,打人不打臉這件事情是她原則,然而此時此刻,仿佛隻有這個動作才能夠讓她心中的情緒稍微平穩些。

詹歌的的確確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半響過後才抬起有些顫抖的手指扶住了臉。

“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還要論時候?”

劉慧冷笑了一聲,後退一步和詹歌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詹歌我不妨告訴你,現在我們兩人已經撕破了臉皮,究竟誰更勝一籌,那是明擺著的事情,更何況你現在算是礙著我眼睛了。”

劉慧放在身側的手掌都捏緊成了拳頭。

“趁我現在還留存了些許的理智,你最好快一點給我滾,否則就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夠解決的事情了。”

她輕笑了一聲,隻是這笑聲卻是冷冰冰的,讓人渾身上下都忍不住冒起了雞皮疙瘩。

“你怎麽敢?”詹歌隻是在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可是有詹歌再怎麽說,劉慧都一幅古井無波絲毫不為所動的模樣。

既然已經把事情做到了這個地步,還非要和詹歌在這裏牽扯些什麽,那就是完全沒有任何必要的了。

更何況劉慧現在也著實是沒什麽心思和人虛與委蛇。

張局長看了一眼劉慧那皺著眉頭,渾身上下的冷氣都晚若化成實質的模樣,心中猛地一跳。

她近乎是有些慌忙的移開視線。

自以為自己這番作態絲毫沒有被人發現,卻沒有看見劉慧發現了她的動作之後,嘴角的笑容更加嘲諷了些許。

張局長眼睜睜見著詹歌竟然有不依不撓的趨勢,她皺著眉頭上前一步。

“詹小姐,就這樣貿貿然的闖到別人的店鋪裏麵來,也著實是太過分了些,挨了這一巴掌也算是稍做補償。”

這話說出來,才當真是太不要臉了。

畢竟挨了一巴掌,這對於任何人來說恐怕都是沒辦法承受的,更何況詹歌這人性子還更加烈。

“可如果你再這樣不要臉不要皮的繼續待下去,怕是再怎麽說都說不過去了。”

這些話如果是劉慧說出口的,詹歌或許還能夠繼續和女子撕扯。

可是偏偏這話說出口的人是跟在那個男人身邊的人……

詹歌張開口又合攏,最後還是強行壓著聲音道:“夫人您……”

張局長眉心都已經擰成了死疙瘩。

她斷然打斷了詹歌還沒有說完的話。

“我是教育局局長,和你認為的那個男人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我們兩個不過隻是普普通通的故交罷了。”

這話雖說是對著詹歌說的,可張局長的眼神分明就是落在劉慧的身上

察覺到那試探的眼神,劉慧忍不住嘲諷的勾起的嘴角。

她索性直接轉過身,任由這兩個女子在這裏拉扯。

隻是劉慧萬萬沒有想到,外麵的聲音安靜的那樣迅速。

自己不過是才剛剛走到程浩辦公的地方,就已經聽見張局長踩著高跟鞋追過來的聲音。

“你是已經猜到我和你父親的關係了嗎?”

劉慧頭都沒有回。

“我父親已經死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疾言厲色,反而聲音平緩至極。

就好像說出這樣的話,並沒有給她造成任何情感上麵的壓力。

張局長放在身側的手掌握緊了。

“事情不像是你想的那樣,你父親當時離開你母親,實在是因為太多原因,並不是……”

劉慧實在是聽不下去,這個聽起來溫柔而堅定的女子,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了。

“夠了!”

劉慧轉過身的那一瞬間,眼神裏麵的淩厲殺氣再也掩飾不住了。

“我都說了我沒有父親。”

她看著張局長的樣貌,眉心都擰成了死疙瘩。

不得不說這個女子的相貌的確是極好的,堅毅之中透露著溫婉。

看起來就是一幅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模樣,應該是這個時代男人們對女子期待著的樣子。

劉慧想起了自己母親這些年來因為獨自帶著她在鄉下討生活變得幹枯的手掌,還有哪怕是現在生活富足之後偶爾也透露出來的唯唯諾諾。

眼神更加狠辣了些許。

張局長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父親若是知道你這樣說,他一定會感覺很難過的。”

劉慧輕輕挑眉。

他難過,他有什麽難過的!

這些年來,他打拚著自己的事業,什麽苦都沒有吃過,身邊更是陪伴著像張局長這樣的紅顏,劉慧想起他的生活,都覺得美妙至極。

“在我心裏,這個父親原本就是可有可無,已經死去的存在,這些年來,我母親也是這樣告訴我的。”

“我母親不過隻是一個寡婦而已,獨自拉扯我長這麽大辛苦的日子,他在哪裏?”

看著張局長想要張開口反駁自己,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的模樣,她當然已經明白了。

原來張局長自己心中也是明白,那個父親缺少了這麽多年突然出現,也是理不直氣不壯的呀。

垂眸輕輕彈了下指甲,劉慧冷聲道。

“這麽些年從來沒有出現,等到我的身世公布於眾了,孟郊有幾分本事給在報社上麵清清楚楚的顯現之後,我這從來沒有見過一麵,甚是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父親竟然出現了?”

劉慧說到這裏,就是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張局長的麵色在劉慧的這一聲冷笑之中,徹徹底底黑沉了碳。

她猶豫了半響,正準備將那個男人叫自己死守的秘密說出來,卻是突然聽見門外響起了有些急促的叩門聲。

“老板,剛剛屋子裏麵發生了些什麽?我看著詹歌扶著臉頰跑出去了,是您打了他嗎?您自己沒受什麽傷吧?”

聽著韓小七有些急切的呼喊,劉慧也是鬆了一口氣。

她還真害怕這個張局長跟自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想要勸說自己容忍那個所謂父親這些年來缺少的父愛呢?

隻如今聽見韓小七出現,自己也的確是有了合理的借口。

劉慧壓根兒沒有給張局長一個眼神,三步並作兩步就走到了門口,將門嘩啦的一聲打開。

“你老板我怎麽可能在那個女人身上吃什麽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