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道理,王太太還當然是知道的。

隻是剛剛和劉慧爭辯起來的時候,王太太也是真心的沒有想過這些事情。

陡然聽見這一番話,王太太的臉色都已經全然變了。

劉慧原本以為像沈禾這樣古板的人,多半是要跟王太太分析一番利弊的。

就比如說媒體頻道但凡是收購之後,自己雖然會短暫地迎來現金流的短缺,可是等到電影徹底投放起來,自己一定能夠一本萬利。

更何況現如今最賺錢的不就是麗人坊嗎?

隻要麗人坊能夠因為電影的緣故,洗脫了那些汙名,現金流這種東西也就是坐著就會有的。

可是劉慧究竟還是不夠了解沈禾。

劉慧心中在想些什麽,沈禾根本不知道。

他隻是要有趣味的看著王太太宛若調色盤一般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的臉色繼續道。

“同樣是女人,王太太你自己的本事比不過我們家寶貝,就連身後的那些靠山也是比不過我們家寶貝。”

沈禾這就是已經已經屬於自賣自誇了。

畢竟劉慧身後的靠山,不是也有一個是沈禾嗎?

沈禾繼續道:“既然如此,你究竟哪裏來的臉麵來麗人坊鬧事,就不怕呈一時口舌之快,這輩子都毀了嗎?”

沈禾雖說是含著淡淡的笑意說著這些話。

可是王太太卻是在沈禾的這些話中徹底變了臉色。

她原本想要頂撞的話語也全部卡在了喉嚨中,事實也的確就是如此的。

劉慧身後的那些人已經足夠讓自己死個成千上萬次,他究竟是哪裏來的膽子來麗人坊鬧事?

劉慧看了一眼王太太,垂眸輕輕彈了下指甲,這段時間以來,實在是太過於忙碌。

以至於指甲都不像平日裏那樣光滑了,劉慧的心情磨了下奧凸不平的指甲,這才似笑非笑道。

“大伯,你這就不懂了,他當然是知道得罪不起我,不過王太太覺得我是一個好欺負的性子呢。”

劉慧含著淡淡的笑容,一點點靠近麵色蒼白的王太太。

從剛剛劉慧動手之後,王太太對於眼前的女子就生出了些許沒辦法平緩下來的心虛害怕。

此時看著劉慧牽起似笑非笑的嘴角慢慢的走進,王太太更是呼吸急促的後退著。

隻可惜王太太這樣的神情,隻能夠讓劉慧心中的惡趣味得到滿足,絲毫未曾得到女子的憐惜。

她原本就是一個極其擅長揣度人心的女子,當然不可能猜測不到王太太心中在想些什麽,也正是因為太明白女子腦海裏麵的那些想法,才更是讓劉慧覺得驚奇無比。

“就算是鬧到了麗人坊這裏來,隻要不真正的動手,我都不會跟你計較,對嗎?”

劉慧那雙清澈宛若琉璃般的眸子,裏麵現在滿滿登登的都是笑意。

隻是那樣的笑容確實讓人看一眼都覺得遍體生涼,王太太更是忍不住的往後退。

她心中著實就是這樣的想法。

總之,劉慧也不可能對自己造成什麽實質意義上的損傷,而自己隻要是讓劉慧心中難受些許,那她心中就能夠舒緩一些。

總之,那些廣告商不願意拿出錢財來,也隻是讓自己在股東的麵前被訓斥一番而已。

不可能真正的讓王氏集團就這樣沒落,有媒體頻道在手上,這些錢早晚都是能夠賺回來的。

可是王太太現在才知道,劉慧根本就不是表麵上那樣好欺負的女人。

前段時間以來,不跟自己計較的原因要麽是覺得沒有必要,要麽就是覺得太過於浪費時間了。

王太太心中在想些什麽,劉慧已經懶得分出心神去思考了。

她隻是繞有趣味道。

“你怕什麽,我依舊還是會如同你所猜測的那樣不會打你,畢竟實質意義上的損傷不就是如此嗎?隻要你身上不出現商河,那就代表著我沒有動手的意思。”

王太太有些牽強的扯了下嘴角。

“寶貝,話不是這麽說的,實質意義上的損傷可不僅僅隻是身體上麵的傷口,你現在想要收購媒體頻道,不就是要毀了我這一輩子嗎?”

現在,王太太倒是知道套近乎了,和剛剛直呼劉慧名字的模樣全然不同。

她現在披頭散發,卻依舊是叫著劉慧的小名。

這樣的女人,看起來哪裏還有剛剛怒氣衝衝來到麗人坊的姿態?

劉慧扯了下嘴角,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有些東西撕破臉皮了,那就絕對不可能回到最初了。

她輕笑。

“那又如何呢?”

“你當初在客廳裏麵對孟郊眉來眼去的時候,這口氣我忍下去了,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男人厲害,能夠吸引到你,這樣女人的眼光也著實是正常。”

劉慧看著王太太麵色漲紅的模樣,輕笑一聲。

既然已經將自己對孟郊的那些心思表現出來了,那又何必因為自己將她的心思說出來了,就變得麵紅耳赤呢?

如果說在外人麵前表現出自己對孟郊喜歡這件事情都尚且做不到,他又有什麽資格喜歡孟郊?

劉慧垂眸談了下指甲。

“那件事情我上前都沒有計較,可是你來麗人坊鬧事,鬧了一次又一次……”

劉慧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王太太慌張無比的打斷了。

“寶貝,我真的錯了,我以後絕對不可能再來你麵前礙你眼睛,從此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絕對不可能再跟你有任何交集。”

王太太現在就隻差指天發誓了。

雖說他對於商業上的事情向來都不怎麽敏感,可是王太太心中也是有著自己的一杆稱的。

畢竟王太太現在都還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沒有收到這些廣告商打過來的二期款項之後,那些股東在自己麵前是怎樣瘋狂的怒罵自己。

沒有現金流,這對於任何的一個財團來說都是巨大的危機。

沒有任何扛風險的能力,如果劉慧真的要在此時進場收購那幾乎是不可能有任何障礙的。

如果王氏集團真的因為自己是一個小小的錯誤就直接易了主,那他這輩子可就真的成了罪人了。

王太太想到這裏,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劉慧的麵前抬手抱出了劉慧細小的腳踝。

“寶貝,我知道你是一個心善的人,我就求求您千萬別生出這樣的想法,這可是我前夫留給我的東西,如果當真易了主,那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