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觸碰向孟郊的手指,都是有些止不住的顫抖。
他看著孟郊那張和沈先生極其相似的容貌,一時之間都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最後徐三還是顫顫巍巍的碰了一下孟郊的肩膀。
“真好啊,你還活著。”
徐三身後的老婆就不像他這樣情緒波動了,聽著徐三所說的話,他老婆立刻忍不住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徐三的背上。
“你說些什麽混話呢?”
這先生不是好端端的站著嗎,還什麽活了,死了的,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這不是存心膈應人嗎?
更何況這位先生乃至於站在他身後的兩人,看起來都是衣著精致大方,想必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這女人連忙將自己首先手背在圍裙上麵擦了擦,這才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掌。
“幾位快點進來吧。”
孟郊看著徐三,想要伸手抱自己,卻又顫抖著將手收了回去,索性自己上前一步,用力的抱住了眼前的男子。
“徐伯伯,活著呢。”
孟郊的聲音裏麵甚至是帶上了些許的笑意。
站在孟郊身後的劉慧,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她比誰都明白男子是怎樣冷心薄情。
這樣語氣裏麵都是帶著淡淡笑意的模樣,劉慧還著實是沒有聽過。
也正是因此,劉慧才知道眼前這個男子對於孟郊來說,多半還算得上是極其重要。
……
劉慧上前一步扶住了那個看起來麵色局促無比的中年婦女。
“嬸子,我叫劉慧,這是孟郊,這是王先生,我們兩人是過來拜訪一下你們的,希望你們不要嫌棄我們太過叨擾。”
劉慧帶著淡淡的笑容。
這幅如沐春風的模樣,瞬間就讓眼前這個沒見過世麵的中年婦女放鬆了警惕心。
她鬆了一口氣,連忙反手扶住了劉慧。
“大妹子,瞧你說的這話,我們怎麽可能嫌棄你們叨擾呢?我們這破漏的地方,你們光是走進來都覺得亮堂了許多。”
雖說徐三的女人已經把話說得十分明白了,可他依舊是覺得這話說起來別扭無比,文縐縐的刀饒這樣的詞語,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說呢。
劉慧看了一眼眼前女子的長相,心中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成算。
既然孟郊覺得眼前的徐三性格十分好,那孟郊就絕對不可能讓這一家子繼續待在筒子樓裏麵。
更何況這一家子竟然是手在筒子樓裏麵這麽久的時間,實在是忠心可嘉。
既然如此,這裏的人就算是才華一般,劉慧也是準備重用的。
更何況眼前的女人看起來還算得上是落落大方,仔細教導一番,日後說不定也可看堪當大任。
劉慧想起自己醞釀已久的相親大會,眼睛都是不由得亮了亮。
要知道,她最缺少的不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讓人覺得十分踏實的紅娘嗎?
……
等幾人在門口糾纏一番,再走進去的時候,頓時感覺那些生疏都是減少了許多。
徐三看了一眼孟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直到最後,他已經將眼神都是落在了孟郊的臉上。
他自以為自己這樣打量的動作看起來不動聲色,但是在場的眾人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
孟郊隻是垂著眸子,任由徐三這樣看著自己,最後率先打破沉靜的也是徐三。
“前些日子,淩彩彩來過。”
這話說完的瞬間,孟郊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緩緩的放下了手中已經缺了一個口子的慈悲,抬起眼睛看著徐三。
徐三道:“沈先生給你留下了很多東西,也的的確確是給淩彩彩留下了一封信。”
孟郊現在眉頭已經鎖成了死結。
隻是孟郊才剛剛有站起來的動作,就立刻被王五一按住了肩膀。
“剛剛我說的那些話,你還記得嗎?”
王五一黑漆漆的眸子就這樣對上孟郊的眼睛。
孟郊當然記得他剛剛所說的話,自己現在不僅僅是一個人,還有劉慧和妞妞在自己身邊。
他必須要借助當時沈先生留下來的那些力量才能夠獲得足夠的東西。
孟郊想到這裏用力閉上了眼睛,將眼中那些情緒全部收斂了起來。
“徐伯伯,我今天來也是為了同樣的東西,那封信的話就直接交給淩彩彩吧。”
孟郊麵對著當時在沈家對待自己唯一抱有善意的徐三,自然是無比坦誠。
“我等待你已經許久的時間了,當然是直接交給你。”
徐三麵對孟郊這樣坦誠的態度,心中也是無比受用。
這意味著孟郊沒有將自己當成外人,而是當作可以信任的人。
他苦守在這個筒子樓裏麵一輩子甚至於拋棄了自己那些曾經的理想和曾經的學識,就這樣放棄了自己。
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看見這樣坦誠且也有著真本事的孟郊嗎?
徐三雖說是沒有詢問孟郊這些年來究竟是過的怎樣。
可是看著孟郊衣著體麵幹淨,身邊的兩個人也是氣勢各異,他便知道孟郊現在的作為絕對不小。
更何況淩彩彩既然已經找到了這裏來,可是孟郊到來這裏,淩彩彩卻沒有阻止。
這無非是說明淩彩彩的那些眼線壓根兒就沒辦法探測到孟郊的行蹤。
要麽就是淩彩彩已經知道孟郊到來,卻不敢從虎口奪食,這兩種情況無一都是說明了孟郊的本事極其高強。
他什麽都沒有詢問,便直接將瑞士銀行所需要交接的所有東西全部交給了孟郊。
……
交接的過程簡直是無比順利,孟郊結果鑰匙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筒子樓裏麵。
……
徐三的老婆萬萬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局,他也從來不知道自己丈夫竟然是為當初的沈家在保守著重要的東西。
“我是說,你為什麽在沈家敗落之後竟然是鬥誌全失,甚至是連工作都不去尋找,原來是為沈家保存著這樣重要的東西!”
徐三聽著自己老婆這尖利的話,心中頓時就是咯噔一聲。
“你不會是想要質問我為什麽這樣愚蠢,不將瑞士銀行的那些東西取出來,自己用吧,那些東西都是神仙是留給孟郊的,不是我能夠沾染的。”
徐三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個女人雖然是自己無奈之中的選擇,可是這麽多年陪伴下來,他對待這個女人也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情感。
如果這個女人當中說出了這番話來,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對待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