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原本就不是一個沒有本事,就算是她什麽東西都沒有的時候,麵對著這樣的眼神,也從來不會生出一絲一毫的畏懼。

更何況她現在身後站著孟郊。

有這個男人在,自己心中的底氣當然是更深上的積分劉慧就這樣輕輕捶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李芳。

任由女子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宛若調色盤一般,總歸她是巍峨不動。

甚至於在看見李芳要開口的那一瞬間,劉慧眼中的惡趣味已經是徹底掩飾不住了。

她直接輕笑一聲,開口打斷了李芳的話。

“我剛剛說我說錯了的意思,可並非是芳姐你所認為的那樣……”

劉慧說到這裏的時候就頓住了,看著女子那雙充滿了惡意的眼睛,李芳下意識的覺得女子口中說出來的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所以想要阻止女子的話語。

可是李芳剛剛都將他母親侮辱成了那個模樣,劉慧又怎麽可能讓李芳就這樣心滿意足的侮辱了自己母親之後還能夠耳根子幹淨無比的離開呢?

她上前一步。

雖說是沒有王五一那樣長期處於上位者極具有壓迫感的氣質,可劉慧身上溢出來的那些生冷寒氣,卻是讓人忍不住繃緊了身子。

“我的意思是說,侮辱了我母親的人,當然是要由我來親自解決。”

劉慧看著李芳臉色驟變,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甚至於輕輕將自己披在身後的頭發,撩到了身前細細把玩著。

細長白皙的手指,稱著黑色的發絲,顯得尤其刺眼。

李芳看見劉慧的第一眼,就十分不喜歡眼前這個女人。

畢竟劉玉珍不也是如此嗎?

端著一幅溫婉的長相,偏偏就能夠將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男人勾在手指裏。

可是李芳沒有想過,同樣長相溫婉的劉慧,身上的氣勢竟然能夠強烈成這般。

甚至於劉慧比起王五一也絲毫不遜色,再過先年份,女子必定是能夠獨當一麵的人物。

李芳心中在想些什麽劉慧壓根兒就沒有想要探知的欲望,她隻是回眸看著王五一。

如果說劉慧看著李芳的時候眼中還有些許虛假至極的笑容。

那麽看向王五一的時候,就隻剩下了一片冷漠。

“畢竟王先生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我信不過去,更何況您曾經就已經傷害過我母親,我可不敢把希望全寄托在您的身上。”

劉慧這似笑非笑的聲音成功讓王五一變了臉色,他上前一步。

“慧兒,你聽我跟你說,有些事情不是非要鋒芒畢露的解決的,大可以化幹戈為玉帛,沒有必要非要讓人陷入絕境之中。”

劉慧冷嗤了一聲。

“你所謂的化幹戈為玉帛,就是強迫著我母親將這些受到的委屈全部吞下去嗎?”

很顯然,王五一已經沒有了任何回答的必要。

因為現在的劉慧就像是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尖刺,根本就不願意讓任何人接近她。

而王五一說的那些話,對於劉慧來說也是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你上一次想要化幹戈為玉帛,結果就是我母親不顧一切地逃出了你的家中。”

劉慧原本是想要心平氣和些許說這樣的話的,畢竟自己也不是不能夠保護劉玉珍。

尤其是劉玉珍在自己身邊也的的確確是活的開開心心的。

既然現在已經看清楚了王五一對待劉玉珍的態度,那反而是一件好事。

畢竟這樣也來,自己會告訴韓老爺子,任由王五一將畫給說出花來,自己母親也絕對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關係。

可是劉慧不知為何,就是感覺自己心中有一口氣堵的難受。

劉慧知道王五一是一個極其出色的人,對於劉玉珍的情感也絕對沒有摻假。

可是劉慧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麽就能夠將一手好牌給打成了這樣。

劉慧不願意深究自己的情緒究竟是為何,他直接移開了視線。

選擇將自己心中的這些煩悶情緒全都用言語發泄出來。

“我母親雖然什麽都沒有說,可是這些年來,在鄉裏麵,麵對任何人都是宛若包子一般任打任罵,想必也是在你那兒經曆了太多的委屈,而你就是讓她這樣忍氣吞聲,才會養成了她那樣的性格。”

其實劉慧說這些話的時候,反而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聲嘶力竭。

語氣都已經平淡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然而王五一聽著劉慧這些平淡至極的話語,卻是比起自己剛剛聽見劉慧那樣明顯的怒火,聲音還要來得心裏難受。

看著王五一放在身側的手掌都是攥緊成了拳頭劉慧不屑的冷笑一聲。

“你曾經就因為這些事情,讓我的母親離開你現在竟然還要讓他忍氣吞聲,有什麽的不得已,才會讓你也在乎他人的感受,卻不在乎自己的妻子,女兒?”

“想要去維護李芳的麵子,所以不願意和這個女人撕破臉的爭吵,可是你怎麽不想一想這個女人是如何辱罵你的妻子?”

劉慧一步一步逼近王五一。

她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眼中的失望已經化成了實質。

對上這樣的眼睛,王五一隻覺得自己原本還在瘋狂跳動的心髒,都是瞬間被冰凍了下來。

他曾經也是見過這雙眼睛的。

劉玉珍也曾經用這樣失望至極的眼神盯著自己。

而後,哪怕是自己付出了再大的代價,詢問了再多的人,也再也尋找不到劉玉珍的蹤跡。

可是王五一想要說些什麽來挽回劉慧,對自己失望的時候,卻隻能感受到喉嚨都是開始發緊。

所有的話語全都卡在了喉嚨裏麵,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劉慧涼涼的看了一眼王五一。

“還好,我不像我母親那樣,隻能聽你的吩咐,表現出你想要表現出來的東西,如果說李芳讓我不開心,我大可以讓她付出慘烈的代價。”

說到這裏,劉慧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李芳聽到這裏也是笑了。

“我家族和你父親家族是多年的商業合作夥伴怎麽可能因為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就打破這樣的情況,你父親怎麽可能要和我撕破臉皮。”

李芳在指導王五一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那一瞬間,就什麽都不畏懼了。

劉玉珍離開的時候,這個男人不也是對著自己發了好一通火嗎?

李芳相信,隻要等王五一冷靜下來,究竟應該選擇誰,他就能清清楚楚的明白。

也正是因此,李芳底氣十足道。

“更何況,就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