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就已經直接轉過頭去,再也沒有給王五一一個眼神。

事情都已經說到了這個程度,那還有什麽繼續下去的必要呢?

看著劉慧離開,李芳和王五一都是愣在了原地。

李芳原本以為王五一都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劉慧要麽是一幅小人得誌的模樣,要麽就會收斂脾氣。

卻沒想到劉慧竟然是什麽話都沒說。

直接轉過身去了,就仿佛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王五一就是更加迷茫了,他並不覺得劉慧這是要息事寧人的樣子,反而是覺得劉慧這是再也不會和自己有任何的瓜葛的意思了。

憑什麽自己什麽事情都還沒有做出來,就已經被女子判了死刑呢?

……

李芳怒火攻心,她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聽見這樣囂張至極的話語呢!

劉慧難道就這樣篤定她的所作所為真的能夠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創傷?

她正準備上前一步去拉住李芳的胳膊,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王五一冰冷的聲音。

“李芳。”

李芳心中咯噔一聲,她回頭不可思議道。

“五一哥,你總不可能真的因為這小丫頭的話就要和我劃清楚關係了吧?就算是你不顧及著我們現在還有商業上的利益糾纏,就顧及著我們過往的那些情義,也不應該就因為劉慧的這些隻言片語就要和我劃清楚界限呀!”

李芳現在蒼白的臉色根本就是掩飾不住,哪裏還有剛剛走進大廳那一幅女強人的姿態。

隻可惜,哪怕是這個樣子的李芳已經是沒有了絲毫的強勢模樣,反而是有些女子應該有的依附於旁人的作態。

卻依舊沒有讓王五一的眼神有一絲一毫的波動,王五一說完這兩個字的瞬間,便聽見耳邊傳來了清脆的關門聲。

劉慧和孟郊由始至終竟然都再也沒有給自己一個眼神。

就仿佛自己也會怎樣處理也李芳對於他們來說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事實也的確就是如此的,劉慧才從心中打定了主意,處理李芳,保護好自己母親這些事情壓根兒就不可能靠著王五一。

靠人人倒,靠山山倒,這種事情,劉慧從來都是比誰都明白的。

可是看著劉慧這樣義無反顧的回頭對待自己,明顯是呈現著失望的王五一卻覺得自己胸腔下麵的心髒都是已經放棄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應該在延緩學習時間來到s市的。

沒有處理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出現在雪媚娘和劉慧的麵前,對待兩個女人來說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態度。

想到這裏,王五一放在身側的手掌都是握緊了。

在成年人的世界裏麵,一段關係的破裂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尤其是李芳家裏麵和自己家中堅持就是三代世交。

這樣的交情,要讓李芳付出足夠的代價,那相當於讓自己家中也是要傷筋動骨。

也正是因此,哪怕是知道李芳和當時雪媚娘的離開有著莫大的關係,自己也是沒有下狠心追究。

王五一當時不知道自己是抱著怎樣的態度才能夠容忍李芳,侮辱自己心愛的女人。

可是王五一如今終於在劉慧其言厲色的話語之中明白了。

那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太過於自負。

自負雪媚娘對他感情,能夠讓雪媚娘將是些委屈全部咽下去。

也自負於自己稍微掌控了些許的權勢,就能夠在這樣的疾風厲雨之中保護住雪媚娘。

然而事實卻是自己什麽都沒有做到。

哪怕是時隔多年,在自己女兒麵前,他依舊是下意識的不希望和李芳他們撕破臉皮,甚至於妄想保護住自己女兒。

可是李芳的態度早就是已經表現的明明白白了。

隻要自己有朝一日還想要和除了家族勢力之外的人在一起。

這些人就絕對不可能放過自己。

王五一在心中想些什麽,李芳全然不知道。

可是李芳能夠察覺到男子的臉色,現在已經是變化得越來越難以琢磨了。

這讓李芳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起來。

李芳不由得想要用過去的那些經曆去喚醒王五一對待自己曾經那些當成妹妹一般的疼惜感覺。

“我們從小認識到大,在家屬院裏麵一起度過了那麽久的時光,我和你原本就是大家眼中的金童玉女。”

說到這裏,李芳又是不由的握緊了拳頭。

如果不是因為雪媚娘的存在,依照王五一那樣無所謂情愛的男人,怎麽可能不遵從父母的安排,選擇一個對於自己未來最為有利的對象呢?

“不過是因為你下鄉當知青的這段功夫,怎麽事情就鬧到了這樣的地步,現在更是因為這個小丫頭,你竟然想要和我劃清楚界限?”

李芳這一大段話說出來,聲音都是有些顫抖的,這個樣子的李芳是王五一從來沒有見過的慌張。

可是王五一卻覺得心中的煩躁越來越多了,他麵上什麽情緒都沒有流露出來,隻是上前一步。

“是不是我曾經太過於給你們臉了,以至於你們認為我就是那樣一個依照你們吩咐做事情的木偶人?”

李芳看著王五一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是覺得從頭涼到了腳。

她緩緩搖了搖頭。

“我沒有……”

李芳隻是覺得王五一是一個尊重自己母親的人,那麽隻要他的母親開口吩咐了。

雪媚娘的存在,就不應該成為他們感情之間的阻礙。

王五一扯了下嘴角。

“我不會打女人,不過李芳,我相信你沒有了背後的那些依仗,從此之後你曾經那些行事作風太過於激進,得罪的那些人應該都會過來找你的麻煩。”

王五一這似笑非笑的聲音成功讓李芳的臉色變了。

此時的李芳,竟然是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和淩彩彩淪落到了同樣的境地之中。

淩彩彩看見劉慧和孟郊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是唇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

原本最開始說是要收拾自己的也就隻有李芳,如今李芳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更遑論其他人呢?

看著轉身離開的王五一,淩彩彩悄悄站起身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