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無論是對待劉慧做出這種溫和模樣的孟郊還是劉慧自己來說,都沒有感覺到什麽壓抑的。
她抬手將自己包裏被疊的整整齊齊的資料直接遞給了孟郊。
“這段時間也來為堆在片場外麵那些人的資料。”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女子就是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本來淩家盤根交錯,要將這些和淩家有關係的人全都抓出來,那還是一件挺複雜的事情,沒想到這些人反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冷哼了一聲。
劉慧雖說是賺錢的手段,向來都是不顧及什麽的,在很多人看來,劉慧做生意甚至還帶上了瘋狂的色彩。
可是她也是向來有著自己所堅定的東西。
就比如說是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劉慧可以說是碰都不會。
灰色領域更是嗤之以鼻,可是這些人不但是將這種見不得人的交易擺在了明麵上,甚至是還想要憑借著自己去收買王五一,那不是荒唐無比嗎?
“現在這些人看來,官商勾結是正常的事情,可是過不了幾年必定大力整頓這些事情,現在這些人給出些根本傷,不著皮毛的好處,可是日後就會成為將我父親推向深淵的一雙手。”
她想起這件事情都是不由的磨了下牙齒。
“也不知道這些人腦袋裏麵究竟在想些什麽,竟然覺得我真的會做出這樣糊塗的事情。”
孟郊聽著劉慧,哪怕是極力收斂。
也冷氣宛若化成實質的聲音,隻覺得心中一時又好氣又好笑。
好氣的是劉慧,對待自己可從來都沒有這樣小心謹慎的態度。
有些人算計到自己腦袋上麵來了,女子都隻是將這些事情全都交給她自己解決。
好笑的是,劉慧明明現在還和王五一並沒有將曾經的那些隔閡說明白。
可是兩人已經是默默的將彼此當成了最重要的人,好好照顧。
他牽著劉慧白皙的手指輕輕揉了揉。
“我會將這些人的底細全都查明白的。”
“這事情不能讓王先生動手,s市雖說比起王先生曾經所在的地區來說,政治地位下降了許多,可是畢竟還是一個改革開放的新區,更何況王先生大力整頓了一個保衛局。”
劉慧還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想起那個已經消失已久的淩文芳,她放在身側的手掌都是不由的握緊了些許。
淩家一個個的都是從那樣黑暗的時代之中走出來的,所以低調和內斂幾乎是刻在了骨血裏麵。
可這樣的特性僅僅隻是對待老一輩的人來說。
就比如說是新一代的淩文芳和淩彩彩,那簡直就是囂張跋扈,根本學不會低調。
也正是因此,給自己和孟郊可以說是製造了無數麻煩。
就連淩文芳已經被王五一給整治了,竟然還能讓王五一被這麽多人指責。
孟郊隻是抬了下眼睛就明白了劉慧現在在氣氛些什麽,他也是不由得搖了搖頭。
“整頓一個已經腐朽的保衛局來說,對於王先生這樣的人,當然是沒什麽好說的,也不可能有人膽敢刁難王先生些什麽。”
就在此時,孟郊抬起眼睛和劉慧對視的那一瞬間,兩人都是不約而同的立刻開口道。
“可是王先生做出來的事情,的的確確是觸碰到太多人的利益了。”
明明是格外沉重的話題,但是偏偏兩人這樣不約而同的默契,卻是讓孟郊和劉慧眼中同時出現了笑意。
抬手將裙擺上麵的褶皺全部理平,劉慧冷哼一聲。
“總之,將這些人全部收拾了就好,竟然已經暗中記恨上了我的父親,那就沒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孟郊點了點頭,當然就該如此。
這段時間也來兩個人都太忙,難得坐在一起,孟郊並不願意讓這些莫名其妙的人打斷了自己和女子的交流。
“電影拍攝是結束了嗎?”
劉慧點了點頭。
“對。”
“總之,等到電影徹底上癮,如今麗人坊的困局應該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她突然就想起了剛剛在片場外麵聽到那些人所說的話。
“居然還有人以為我不接那些錢的原因是不想讓這樣的現金流動,沒有任何名頭的就湧到自己的賬戶上麵,這些人還想去買麗人坊的衣服。”
她聲音裏麵的冷色簡直是不加掩飾。
“現在麗人坊降價銷售的衣服,恐怕還有半個月就直接翻倍了,我何必要他們這些來曆不明的錢?”
孟郊莫名覺得今日的劉慧火氣格外的大。
他饒有趣味的看了女子一眼,分明什麽話都沒說,可是劉慧卻立刻明白了男人這眼神的意思。
她麵色有一瞬間的僵硬,更是垂下眸子手指不停的在衣擺上滑動著,最後在孟郊的注視之下,劉慧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
抬起眼睛那一瞬間,女子麵上的冷色宛若化成了實質。
哪怕是知道劉慧絕對不可能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神情來。
可是,孟郊依舊還是長眉輕挑,就這樣看著劉慧。
“詹歌和李芳結盟了。”
劉慧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孟郊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手指更是落在桌案上不停地敲動著。
這是男人慣常使用的思考方式。
“這段時間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了瑞士銀行上麵,港城那邊的事情我沒有怎麽關心。”
孟郊一邊說話,一邊從一旁的桌案上麵將剛剛才睇到自己手中的資料直接遞給了劉慧。
“你看這個季度的報表,原本溫家的收益都是呈下跌趨勢的,但是這個月的數據居然比起前兩個月還要好一點,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但是結果還沒有交出來。”
他抬起眼睛目光平靜的看著劉慧。
“原本以為隻是回光返照,現在看來是詹歌和李芳做了合作,而詹歌和溫嘉佑原本就成同一戰線,才會讓李芳對溫家也搭了一把手?”
這話雖說是問句,可是孟郊,目光都是未曾有一絲一毫的閃爍,很顯然,男子已經有了自己所斷定的東西。
劉慧略微頷首,肯定了孟郊的猜測。
“據我的調查,應該是詹歌將自己的天哥全權交給了李芳,李芳的管理手段自然不是詹歌那點小伎倆能夠比擬的。”
“天歌原本就已經被打入了低端市場,可是詹歌偏偏還想要保持著驕傲,定價都在往中端靠,那當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