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雖然是在詢問劉玉珍。

可是那雙眼睛就這樣惡狠狠的盯著王五一,很顯然早就已經將王五一當成了欺負劉玉珍的人。

壓根就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這樣不信任的態度瞬間讓王五一全都拋在了腦後。

他隻感覺自己胸腔下麵的心髒都是以菁純來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這樣不被信任的感覺著實是讓王五一覺得心中十分難受,而最難受的是對她做出這樣神情的人,是自己一直放在心尖上的女兒。

王五一那一瞬間幾乎是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絕望。

想起造成了這一切的李芳,他甚至恨不得現在就衝去監牢之中,將那個攪亂了一灘池水的女人給直接掐死。

隻有這樣,他們一家三口才能夠繼續這樣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然而這個念頭也就在王五一的腦海裏麵旋轉了一瞬間不到的功夫就被男子強行壓下來了。

可是王五一原本以為劉玉珍就會這樣承認下來,卻沒有想到劉玉珍壓根就沒有說些什麽,隻是握緊了手上的東西。

劉玉珍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憑借著怎樣的本能才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劉慧。

要知道從看見那些文件開始,她隻覺得自己整顆心都是像被一雙手給攥住了。

劉玉珍從看清楚了上麵的字那一瞬間就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

甚至於劉玉珍感覺自己的靈魂和軀殼現在都是已經完全分開了,看著上麵那字字句句想起來自己那個從來未曾謀麵的孩子,究竟遭受了怎樣的苦楚。

劉玉珍就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像是被一雙手給緊緊捏住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呼吸。

“慧兒你快看看是不是媽看錯了,怎麽可能呢?這怎麽可能呢?”

劉玉珍的聲音沙啞至極,甚至於說了些讓人聽不懂的話,究竟發生了些什麽,才會讓劉玉珍有這樣的神情?

劉慧根本就顧不上什麽王五一了,他立刻垂眸看著劉玉珍塞進自己手中的文件,看見最上麵那一張是被虐待的孩子,劉慧的瞳孔都是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當然是清清楚楚的。記得半個月前自己將溫果凍的話告訴孟郊之後,孟郊的IE自己一定會將那個被虐待的孩子追查出來,可是這個被虐待的孩子怎麽會出現在自己媽手中呢?

劉慧的腦海裏麵出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

劉慧和孟郊向來都是有著常人根本沒辦法想象的默契,不過是一個眼神的功夫,孟郊就已經皺著眉頭走了過來,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掌,她在女子順滑的頭頂上不斷的摩擦著。

往常孟郊做出這樣的動作,就算是劉慧,心中有滔天怒火,也會強行壓下去鮮血,可是現在劉慧依舊是抬眼,目光沉沉的看著孟郊。

眼中的焦躁和擔憂根本就沒辦法掩飾住。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孟郊輕聲道。

“就像是慧兒你所說的那樣,折磨了那個小男孩將近十年,這隻能說明李家的人將這個孩子恨到了骨子裏麵,可是竟然恨這個孩子,又怎麽可能讓他一直待在李家呢?這隻能說明這個男孩身上有他們想要尋求的東西。”

劉玉珍聽見孟郊,口中說出被折磨了一0年這話的那一瞬間,眼眶裏麵不斷打轉的淚水,終於是忍不住落下女子的悲鳴聲,在空曠的院子裏麵清晰無比,在深秋時節,這樣的七鳴聲更是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涼,王五一瞬間繃緊了身子垂眸,看著劉玉珍,抬手捂住了半張臉,哭泣著落淚蹲在地獄上,那一瞬間女子周身縈繞出來的悲傷氣氛,簡直像是要將人溺斃在其中,王五一仿佛也是明白了些什麽,隻是他完全不懂得在場的這三人究竟在打什麽啞謎。

王五一也是急得額頭青筋鼓起。

蹲下身將劉玉珍擁入自己懷中,王五一皺著眉頭,抬眼看著孟郊。

“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看著孟郊依舊是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劉慧身上,壓根就沒有看自己一眼的意思,王五一放在身側的手掌握緊了。

“這件事情也涉及到我!總要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些什麽,就算是你們想要和我撇清楚關係,也要讓我明明白白的去死,不是嗎?!”

吼完這一句話就是王五一,自己也是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這樣明顯的情緒波動了,察覺到自己憤怒至極的情緒,王五一愣在了原地吼出這番話,更是讓王五一覺得世界都是變得有些奇幻起來。

而更讓王五一感覺到奇幻的,是那個向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孟郊,現在竟然是垂涎,用極其可憐的眼光盯了自己一眼。

發現男子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裏麵流露出來的意味,竟然是可憐的那一瞬間王五一瞳孔都是縮成了針尖大小,還沒有等王五一,要想明白想明白究竟為何孟郊才會露出這樣的神奇,就聽見男子竟然是無奈開口。

“嶽父那張照片上的男孩的確是和你長相十分相似,哪怕是不需要做任何有關於血緣的鑒定,有見過你們兩人的朋友都能夠認出這個孩子一定是你的親生兒子。”

王五一一時之間都是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情緒究竟是為何,他是一個傳統男人,尤其是這些年來家中的老母都是時常要求他隻要能夠給他一個孫子,就算是他身邊再也沒有任何女人,自己母親也不可能再逼迫他些什麽。

王五一自己當然也是想要一個兒子的,不過在看見劉慧之後,他心中的那些願望就已經全部被拋在了腦後,有這樣一個懂事乖巧的女兒不是已經足夠了嗎?

他原本以為自己和劉慧以及許明良一家人從此之後就會這樣開心的生活下去,卻沒想到李芳竟然說很早之前就給了自己一個兒子。

如今孟郊所說的這個兒子想來就是李芳口中的那個人了,王五一隻覺得自己原本應該因為有一個兒子而感覺到開心,現在卻是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絕望,雖然王五一什麽都沒有說,可是孟郊已經猜到了王五一現在的悲傷情緒究竟是為何?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嶽父這個男人……不僅僅和你長得相像,還和嶽母長得很像……”

男德的孟郊說起這句話竟然不像是曾經那樣語氣平緩,合適反而是有些結結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