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早就已經看了無數次那張照片,自己手中也有劉慧小時候的照片,對比之下,能夠明顯的看出來兩人長得究竟有多麽相似。

不過是這個男孩的五官多了幾分銳氣,尤其是因為臉上帶了無數聲可薦股的傷口,更讓這幾分銳氣明顯了些,哪怕這照片中的孩童在當時還不過十歲,可是那雙狹長眼睛裏麵透露出來的聲冷寒氣,也是讓孟郊都是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如果說那個男孩當真逃出來了,想必在日後也能夠打拚出來一番自己的事業,孟郊想到這裏將心中的所有情緒全部收斂起來,他看著王五一瞳孔縮成針尖大小一幅明顯震驚到三魂七魄都出竅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也正是因此剛剛我告訴嶽父嶽母,你們兩個人完全不需要再內耗些什麽了,如今我們唯一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是應該怎樣收拾李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簡直是惡毒到了極點,尤其是……”

孟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五一給厲聲打斷了。

他現在腦子裏麵根本就沒辦法思考什麽要去報複的事情。

什麽李芳不李芳的,更是全都被王五一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向來是一個能夠憑借著旁人的隻言片語就總結出來自己所需要答案的男人。

可是此時此刻,他竟然是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能力起來。

從孟郊剛剛說出那番話的瞬間,他就感覺自己大腦都像是被錘擊打了一番。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知道一定要將自己懷中的人保護好,王五一幾乎都是要下意識的將懷中的人直接丟出去。

好認真的詢問一番孟郊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了。

“你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王五一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樣找到自己的聲音的。

隻是開口那一瞬間,喉嚨就像是被無數刀片給刮著一般,發出了劇烈的疼痛。

他的嗓子裏麵甚至都多出了些許血腥的味道。

王五一手忙腳亂的將劉慧遞給自己的照片全都接過來。

拋開了那些文檔文字,他專注的盯著那幾張有些黑白的照片。

少年在樹淩陰壁之中,跪在無數穿著下人衣服的仆人麵前,臉上帶著清晰的鞭痕。

身上的衣服更是像瀑布一樣掛在受靴的肩膀上麵,哪怕是沒辦法看清楚衣裳底下究竟是怎樣的傷口,可是僅僅隻是看著那樣破布的衣服,還有衣袖處有些深色的地方,便知道這衣裳下麵多半是一幅破敗不堪的身子,鮮血甚至都已經染紅了衣袖。

可就算是這樣,少年甚至於做出了這樣下跪的低賤舉動來。

他那雙眼睛裏麵透露出來的淩厲殺氣,也是沒有一絲一毫要減弱的意思。

甚至於因為黑白照片加成的人,少年眼中的淩厲之感,甚至是更加濃重了幾分。

王五一看著那張臉,原本潔白的眼神都因為染上了太過於濃烈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淩厲。

在孟郊的提醒之後,他已經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出來這張臉上究竟有什麽地方和自己以及劉玉珍相似輪廓,實在是太像自己了,可是那雙。眉眼卻是隱隱約約和劉玉珍有幾分相似。

如果僅僅隻憑借著劉玉珍尚且都看不出些什麽,可是這少年郎若是五官在擴大些許,簡直和劉慧就是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

那一瞬間王五一感覺自己原本混亂無比的大腦都在這少年人的傷痕之中一點點冷靜下來,那些原本沒辦法理清楚的事情也一一明白了。

他垂眸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子。

“我記得你當初才懷孕的時候去找了一個江湖郎中,他當時提醒過我們會有一個大驚喜。”

自己和劉玉珍一起去看醫生的時候,劉玉珍還不到三月那個年代的人們大多都比較保守,尤其是在太像未曾穩定之前就連大夫也是不敢胡亂說些什麽。

可是自己尋找的那個大夫,當時看著他們眼中的那種欣慰表情是沒辦法掩飾的,他原本以為是劉玉珍肚子裏麵有一個兒子,卻沒想到最後收到的消息卻是劉慧。

那一瞬間他心中雖說是有些遺憾,卻也沒有多說些什麽,如今想來當初生的說不定是雙生子。

劉玉珍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了,從看見自己兒子竟然是被李方偷偷帶走,甚至是虐待了十多年之後,劉玉珍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像是被無數的手掌給拉扯著一樣,發出的劇烈疼痛,讓劉玉珍忍不住哭泣,她看著上麵那些照片,隻覺得一眼的功夫就像是將她的眼睛給戳瞎了一般疼痛。

劉玉珍憑借著本能,攥緊了身旁男人的手指,聲音裏麵的顫抖根本就是掩飾不住。

“我生產的時候已經從韓家出來了,是鄉下的穩婆給我接生的,可是他說我肚子太大了,根本就沒辦法生下來,所以才拜托了城裏麵的人去給我找生產的女醫生,隻是我沒想到最後來的女醫師看起來竟然是經驗十足……”

劉玉珍扯著嘴角,淒厲的笑了起來。

那張慘白的臉稱著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顯露出來的蒼白,簡直是讓人震撼。

“怎麽能夠不驚豔四座呢?李方恐怕就是可以派了那些經驗十分充足的文博,讓我能夠安安穩穩的將孩子生下來,再將其中一個抱走,與我母子分離,再好好折磨……”

劉玉珍最開始聲音上前還能夠維持平靜,可是說著說著劉玉珍整個人都是已經開始忍不住顫抖了,看著劉玉珍這番模樣,劉慧立刻蹲了下來,將女子擁入了懷中。

“媽,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劉慧的聲音並沒有一絲一毫疾言厲色,甚至聽起來還有幾分平靜。

可是這樣的劉慧卻是渾身上下都冒著一股向藥將人徹底凍結起來的殺氣。

劉玉珍聽了劉慧,這話隻是用力的握緊了女子的手掌。

“我當時第一次生產的確是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可是生產太疼了,我才沒有一直保持著意識的清醒,我是說當時明明聽見的是兩聲哭泣,怎麽後來就隻有……”

劉玉珍說到這裏,大家也已經都明白了。

她抬手從王五一的手中將那幾張照片撕扯過來。

手指在照片上麵不斷的摩擦著,就像是隔著照片觸碰到了那個多年前受盡了折磨的男孩。

“我現在都還能清清楚楚,記得第一聲哭泣嘹亮至極,一定是身體極好,所以當時看見慧兒身體有些虛弱的時候,我才覺得荒唐無比,結果現在看來我們並沒有聽錯,而是有人將那個哭聲嘹亮的男孩給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