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絲毫沒有察覺到屋子裏麵的氣氛現在都是突然變得詭異了起來,他依舊還在聲嘶力竭的怒吼,從知道自己曾經做出來的那些事情被人揭露出來的那一瞬間,李芳就已經全然沒有了絲毫的理智,她實在是想不通究竟是誰出賣了她。

“對呀,當時我鞭打李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人聽見,除了那個男人之外,根本沒人知道這件事情!”

李芳就這樣毫無形象地坐在灰撲撲的地麵上麵看著眾人都是垂眸,那雙眼睛裏麵都是對待自己明明顯顯的冰冷。

看著這樣的眼神,李芳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像是被無形的手掌給攥緊了。

她這輩子見過無數對他有敵意的人,可是那些人都沒辦法奈自己作何。

有那樣一個大家族在自己身後那些人,就算是在恨自己又能怎樣呢?總不可能拚上全家性命要讓自己付出代價吧,也正是因此,李芳可以說是從來不擔心自己胡作非為,會受到任何實質意義上的傷害。

可是在場的這些人除了那個廢物劉玉珍之外,誰站出來都能夠讓她有一番好果子吃!

李芳不怕吃苦,畢竟被人直接抓出來偷設計圖紙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已經丟盡了臉麵。

這些人再想折辱自己一番又能夠如何呢?總歸一條命還在就總有起死回生的餘地。

可是,李芳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曾經做的那些事情都會被挖出來。

殺人犯法這件事情,是沒有任何人能夠違背的。

如果說,自己涉及到用了惡性的商業競爭手段,尚且還能夠憑借著李家這些年打下來的基業,讓自己不至於受到牢獄之災。

那麽打殺了一個兒童這件事情那可就真的免不了牢獄之災了。

想到這裏,李芳渾身都是已經開始顫抖起來那樣的模樣看起來都讓人覺得可憐。

然而在場的這些人無一不是和李芳有著血海深仇,尤其是在知道他們那個從來未曾謀麵的兒子和哥哥,竟然是在李芳的手中受到了這樣的折磨,甚至於最後命都沒了,空氣就越發冷了幾分。

李芳現在腦海裏麵的那根弦已經徹底崩斷了。

她的手掌就這樣摳著粗糙的地麵,因為用力過度的原因,原本白嫩的指腹已經被粗糙的石子給劃破,這刺痛感卻絲毫沒能讓李芳恢複些許的理智。

“究竟是誰告訴你們這件事情的,不應該有任何人知道……”

李芳已經不敢抬頭去看眾人的麵色了,他隻能這樣垂著頭,不斷的低聲喃喃。

孟郊推門進來的時候聽見的就是這番話。

李芳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前麵那些言論他自然也是聽清楚的,可是都不及這句話來得叫人震撼。

劉慧更是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動,指尖也是開始有些冰冷起來。

王五一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他這些年來在詭譎多變的官場之中打拚,自然是養成了極其敏銳的第六感。

此時此刻,聽著李芳這些話,他雖然依舊還是感覺一團迷霧縈繞在腦海,隻是也能夠明顯察覺出不對。

孟郊調查出來的事情必定是真的。

隻是這個真的是衣服在孟郊找到那人口中所說出來的話,是真的的基礎之上。

可是李芳說出來的話也是真的,當時的事情究竟是怎樣的獎勵隻有這個人自己才能夠明白。

既然李芳說的是真的,那當時……

眾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抬起了頭。

孟郊下意識的去看前麵那個穿著素白裙子的女子。

恰巧劉慧也轉過頭來,哪怕是光線昏暗無比,孟郊也能夠發現女子的麵色現在已經難看到了一定的程度。

隻是那雙眼睛裏麵卻是驟然爆發出來的亮光,要知道劉慧在知道自己哥哥竟然被李芳活生生的虐待致死之後,女子那雙向來都是閃動著靈光的眼睛,就變成了如同死水一般。

可是此時此刻劉慧那雙眼睛裏麵竟然又有了些許的火器,很顯然自己心中所想和劉慧是一模一樣的,李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些什麽,隻能感覺原本對自己虎視眈眈的眾人突然都是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去。

就連劉玉珍竟然也是跌跌撞撞地跟上了劉慧的腳步,那一瞬間裏方清清楚楚感覺到自己心跳都是漏了一拍。

“難不成是我又說錯了些什麽嗎?”

啪啪一聲,門被重重的甩上,隻有李芳一個人待在這個空調打滿了的屋子裏麵。

她伸出手指,緊緊的揪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垂著眸子低聲喃喃。

隻是李芳在發現沒有任何人回應自己之後,就頓時將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他在不斷的思考著自己當時痛打了李軍那個小畜生之後,究竟是誰告訴他將屍體掩埋的,想起了那個在自己麵前麵露羞澀笑意的醜陋男子,李芳用盡全力握緊了手掌長長的指甲,就這樣刺入掌心之中,總算是讓她清醒了幾分。

“總不可能他並沒有將李軍掩埋,而是將李軍救出去了吧?”

才剛剛將心中的想法說出口,李芳就渾身顫抖了一聲,他用力的低著頭不願意去相信自己心中的想法,如果說事實真是這樣的,那不僅僅是自己,恐怕整個李家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隻是李芳並沒有太久的時間在悔恨這件事情上麵,因為現在他才發現這個屋子究竟能夠給人帶來怎樣的痛苦,在這個時候空調的確是打得很足,隻是這未免也太冷了些。

尤其是這屋子裏麵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更是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待在這個宛若冰窟窿一般的地方,讓李芳深深的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要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如果李芳能夠博學多識一些,就知道沒有任何人能夠在一個沒有任何光亮,也沒有任何人與之交流的地方待太久。

在一些刑法十分苛刻的地方,用這種方式訓誡人,甚至能夠達到要這個原本紈絝不堪的犯人,變成一個隻聽一個人命令的奴隸。

如果李芳早知道有這樣不在身上帶有真正傷害的刑罰,恐怕在王五一將她關住這個房子那一瞬間,就會想盡一切辦法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