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淨初被“太後”兩字瞬間驚醒,看著眼前的秋兒,才回過神兒來:“這事怎的之前沒有一點消息?”
沈淨初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剛重生的時候,那時候也是趕上自己給秦妙請安因為陸雲禮折騰了自己一夜而起晚了,和此時更是有些隱隱相似。
她還記得太後當時好像並沒有因為一些原因早回來,所以這件事和前世也是有些區別的。
“大概是皇上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了,再加上玉貴人沒有孩子的事情太後也靜不下心來了。”秋兒將自己聽到的事情都這樣分享給沈淨初。
沈淨初一想便是了解了怎麽回事兒,這件事說到底便是太後聽到了宮裏傳來玉貴人的喜訊便是以為是自己禮佛起了作用,便是想著在豐山再呆上一段時間為宮裏的孩子祈福。
卻沒想到在宮裏居然出現了假孕爭寵這件事情,太後如此精明的一個人又怎麽會不知道這件事和蕭貴妃的聯係呢。
畢竟都是女人,又是從偌大個後宮廝殺到最後勝利的人,又怎麽會不了解這件事的原則。
隻是太後和皇上到底不是一個類型的人,一個是更在乎前朝,而另一個也是要為皇上去管理後宮。
沈淨初想到這兒便是稍微放心下來一些,思來想去太後此舉應該也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但是卻也是不能讓人落了口實,索性便也是讓秋兒快速幫自己梳洗整理。
直到自己匆忙趕到壽康宮時,發現自己去得還不算晚,這才鬆了口氣。
“這位就是禮兒的妃子?丞相之女果然名不虛傳。”太後看了沈淨初一眼,開口說道。
坐在最上位的女人看起來還是保持著美貌,隻是歲月到底是在對方的眼角上留下了痕跡。
沈淨初恭敬地行了個禮:“皇祖母謬讚了,殿下總是和兒臣說起皇祖母的慈愛,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就好像那下凡的菩薩一般。”
是人都愛聽奉承的話,即使太後這麽多年聽過奉承的話也是多如過江之鯽,但是卻還是對沈淨初緩和了神色。
她奉承太後慈祥,太後即使聽過一些人的傳聞對自己心生不滿,卻還是不肯直接給自己臉色瞧。
剛進門的時候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但是自己卻這樣直接承受了,便是否定了傳聞中自己是一個非常驕縱的人。
況且太後對秦妙態度是不錯的,對這個兒媳也是滿意的,所以對於秦妙幫自己的解釋應該也是比較受用的。
“小嘴兒倒是挺甜,隻是今日怎麽來得這樣的晚?”太後審視的眼神看著沈淨初,觀察著沈淨初的神色。
這話便是問得有些水平,若是自己僅僅隻是說自己起來晚了,便是還是被說不守規矩,但是若是說不知道太後今天回來,那便是眼裏沒有太後這個人。
沈淨初額頭冒出微微細汗,不得不說不愧是上一個從後宮中廝殺出來勝利的女人,這樣說話的水平和別人也是不一樣的。
但是對此沈淨初卻還是有應對的政策:“昨日侍奉太子晚了些,兒臣一定謹記自己的錯誤,還望皇祖母恕罪。”
對於以退為進這招,沈淨初在宮裏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
這樣的回答不但可以證明自己的心裏都是陸雲禮,也不會像外界傳言的一般自己有沒有可能跟蕭祁還有私情之類的事情,這樣便是可以搶先一步打消太後對自己的懷疑。
而接下來的一步更是以先承認自己的錯誤,用這種不卑不亢的方式來讓太後無法懲罰自己。
太後看著沈淨初沉思了一會兒,便是才緩緩開口:“侍奉夫君確實辛苦,自己可是要注意身子,在豐山的時候朝雲也是一直惦記著你,隻是回來的路上受了些風寒還在休息,一會兒請安結束你可是要去看看她。”
見到太後的神色緩和了,沈淨初也是鬆了一口氣。
聽到朝雲的名字的時候,沈淨初微微有些動容。
前世的自己不顧朝雲的勸阻,執意要去西北兌現自己的承諾,這個最好的朋友在自己臨死之前那段時間是自己一直想念卻沒有見到的。
重活一世,見到前世的舊友,不知道還會有怎麽的事情。
想到朝雲在豐山還在太後麵前念叨自己,沈淨初心裏的愧疚感更加深厚。
怎麽自己前世就那樣的愚蠢,沒有想到這其中的含義。
“兒臣也是想念朝雲的緊,等請安結束兒臣立刻去。”
太後看到沈淨初眼裏的思念不似作假,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麽事情一般:“對了,聽說左兒最近也是成了親,怎麽今日他宮裏的人怎麽沒來請安?”
畢竟有自己這個小輩在這裏,太後便是立刻想起了沈玉這個人。
沈淨初也是覺得奇怪,這段時間請安沈玉一直安分守己,讓自己與秦妙絲毫挑不出任何的錯處。
來的時候沈淨初有些焦急,便是沒有想到沈玉這麽回事兒,聽到太後這樣一提醒,也是瞬間便是奇怪了起來。
蕭貴妃本來一直在隱藏著這件事,看到太後問臉色也不是很好,畢竟她是沒有想到,沈玉這段時間一直好好的,卻在太後的第一麵就給自己丟臉。
但是到底是自己這邊的人,便是也能為著遮掩:“這孩子素來準時,今日定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蕭貴妃這段時間收斂了很多,倒是成妃有些不似以前那樣隱藏自己,此時立刻說道:“這平時都是準時,怎麽偏偏來給太後請安時晚了,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麽隱情?”
太後聽到這話臉色便是冷了下來,看向蕭貴妃問道:“真的像成妃說的那樣?”
蕭貴妃怎麽可能承認,隻是當她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外麵便傳來一個女子急匆匆的腳步,進來便是像太後請安,正是沈玉。
“還請皇祖母息怒,兒臣今日晨間有些不舒服便是請了太醫有些耽擱,還請皇祖母恕罪。”沈玉的神色滿是歉意。
太後臉色緩和了一些:“太醫怎麽說?”
同時也是想知道,到底有什麽事情可以讓沈玉如此。
“太醫說,兒臣已有一個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