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禮的眸子滿含笑意的注視著沈淨初,一時之間沈淨初居然有些慌神。
實在是眼前的陸雲禮過於好看,隻是沈淨初以前從來沒有仔細端詳過他。
那時候自己的目光都在蕭祁身上,隻知道太子殿下素來溫和有禮,勤政愛民。
“怎麽這樣看著孤,孤在問你話。”陸雲禮不滿沈淨初的走神,懲罰似的捏了一下沈淨初的下巴。
沈淨初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即使知道上一世陸雲禮對自己的情誼,但是她不可能因為陸雲禮對自己的好就這樣隻是因為重生就愛上了陸雲禮。
“臣妾既然嫁給了殿下,那必然榮譽是和殿下一體,自然不能容忍別人玷汙殿下的名譽。”沈淨初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若是說自己沒有私心是不可能的,經曆過上一世,又怎麽可能對蕭貴妃一派的人心平氣和。
陸雲禮將捏著沈淨初下巴的手鬆了鬆,不知道對這個回答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孤聽聞你後日要回門?”陸雲禮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
沈淨初點了點頭:“母後寬容,準許臣妾回門。”
對於這件事沈淨初對於皇後心裏增添一分謝意,上一世自己因為對陸雲禮不滿得罪皇後,便是錯過了探究父母身體的機會,才被有心之人下了毒。
這次回門,她便是要探測一下當年父母中毒的真相。
“孤陪你回去。”陸雲禮說道。
沈淨初先是一愣,隨後有些猶豫:“會不會....太麻煩殿下了?”
若是普通女婿沈淨初便不會這麽驚訝,但是對方可是太子殿下,就算是前朝也從來沒有聽過太子殿下陪著回門的。
陸雲禮鬆了力道的手又緊了緊,那雙溫潤的眉眼有些不滿:“莫非丞相府有什麽秘密,孤去不得?”
見狀,沈淨初連忙搖了搖頭,便隨陸雲禮去了。
很快便是到了回門當日,沈家上下得知陸雲禮的到來都在門口迎接著。
沈淨初嘴角的笑在看到門口的身影時收斂了,沈玉?她怎麽在這裏?
“淨初啊,太子呢?”沈母看到隻有沈淨初一個人有些擔憂的問道。
沈淨初想到今早陸雲禮接了個急報匆忙的出了門,並和自己致歉。
“殿下今日有急事,便讓我先回來了。”沈淨初拍了拍自己母親的手,安慰著對方。
沈母歎了口氣,但也知眼下不是說這事兒的時候,便是拉著沈淨初到了前廳。
“殿下真的有急事?”等到沈淨初剛坐下,便是有些急著問。
沈淨初有些無奈,她又何嚐不知道沈母的意思呢?
畢竟太子殿下答應著回來卻又沒來,而自己以前和蕭祁還是有婚約的,難免擔心自己在宮裏受了委屈。
沈淨初點了點頭:“母親難道還不相信我?”
沈母還沒說話,倒是沈玉接了話:“若是受了什麽委屈可是要說出來,這麽藏著掖著可不好。”
沈淨初皺了皺眉,對方表麵上關心自己,又何嚐不是來看自己笑話的呢?
上一世直到後期,她才知道沈玉與蕭祁關係過從親密。
當初自己還當沈玉是好姐妹,所以有什麽事情都會和沈玉說,萬萬沒想到這倒是將自己完完全全的賣給了敵人。
“妹妹這是哪裏話,難道還是我有心欺騙大家不成?”沈淨初話鋒一轉,淩厲地看著沈玉。
沈玉立刻露出一副傷心的神態:“姐姐這是哪裏話,我也是關心姐姐。”
“淨初,你這孩子,小玉也是一直關心你,一直擔心你在宮裏過得不好,你這做姐姐的怎麽能如此汙蔑自己的妹妹?”沈家二房麵色不善的看著沈淨初。
沈玉是二房的女兒,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分家也是因為自己這一房無子,而沈玉卻有一個三歲的弟弟。
沈淨初心裏覺得有些好笑,沈玉倒是一直沒變,一直用所謂“關心”的方式來散播謠言,美曰其名關心。
這樣的話即使自己心裏覺得不舒服,但是沈玉卻也是用楚楚可憐的樣子來說自己是誤會她了。
“嬸嬸這話倒是成了我的錯了?”沈淨初反問。
沈玉母親刻薄一笑:“當然是你的錯,明明已經和蕭家有了婚約,卻還是去勾引了太子殿下,您倒是有了個好歸宿,隻是可憐我的小玉,卻被敗壞了名聲,以後這可怎麽辦啊。”
沈淨初冷冷一笑,對方還當自己是上一世那個相信她們的自己嗎?
“嬸嬸這話說的倒是有趣,這婚可是皇上賜的,難道嬸嬸是覺得小玉的名聲不好是和皇上有關?怎麽說我現在也是太子妃,沈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在宮裏可是能為小玉的婚事出力,可若是嬸嬸再這樣胡說八道,那可就真的誰都救不了她。”
沈家二房沒想到沈淨初這次回門居然變得如此牙尖嘴利,頓時變了臉色:“你做的好事可不要找借口,若不是你勾引太子殿下,又怎麽可能明明和蕭家的婚約好好的把你賜給太子,我看你分明就是個狐媚子勾引了太子才有了這個婚約。現在又用小玉的婚約來要挾我,你...你...”
沈家二房已經像氣瘋了一樣,說出來的話簡直是不堪入目。
沈淨初臉色冷了下來,上一世自己沒有回門所以這些難聽的話自己是沒有聽到的,但是卻不能保證二房有沒有在自己的父母麵前說這些話來刺激他們。
那個時候自己一直以淚洗麵,沒有顧忌到自己的父母,他們不但要擔心自己這個在深宮的女兒,還要被二房這些惡毒的話刺激。
沈淨初就這樣沉默的看著二房表演,以前倒是沒有發現這對母女這麽能演。
“狐媚子?既然你知道我現在是太子妃,難道你是想以下犯上?”沈淨初眼神淡漠的看著沈玉母親。
沈玉母親身體一僵,明明對方隻是這樣看著她,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卻感覺到無端的寒意。
誰知這時候沈玉”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姐姐,就算你被太子厭棄沒有陪你回門,你也不能將氣灑在母親身上啊,母親說話不注意我這個當女兒的替她向你賠罪,還希望看在她是長輩的份兒上不要和她計較。”
“孤對初兒的感情如何,什麽時候輪到你們來置喙了?”一道溫和有力的聲音傳來,正是陸雲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