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位的是離國最尊貴的女人,也是陸雲禮的母親,皇後秦妙。

一身雍容華貴的宮裝盡顯母儀天下的氣勢,她輕輕抬了抬手示意沈淨初起來。

沈淨初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關眼下是過去了。

隻是還沒等到她坐到椅子上,便傳來一個不合乎事宜的聲音。

“早就聽說太子妃是個恪守禮儀的女子,怎的今日給皇後請安就來遲了?”

沈淨初順著聲音看過去,此人是玉貴人,正是蕭貴妃的心腹。

她知道自己今日無論再怎麽說也是改變不了自己來遲了的事情,若是解釋過多便是畫蛇添足。

“兒臣今日起晚了,以後恪盡職守。”

皇後揮了揮手:“無妨,昨夜是你與禮兒的新婚夜,自然是侍奉的有些累了。”

玉貴人聞言嬌笑:“是了,太子真是好福氣,有這樣一位佳人換做是誰都會好好疼愛呢。貴妃娘娘,三皇子也快到了娶妻的時候吧。”

蕭貴妃摸了摸頭上的珠翠,語氣有些無奈:“皇兒倒是不及,隻是祁兒遠在西北,卻沒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本宮倒是掛念的緊。”

沈淨初聽到蕭祁的名字,便是知道今日這局是衝自己來的。

她與陸雲禮的賜婚皇後並不讚成,畢竟她與蕭貴妃相鬥多年,若是自己的兒子娶了蕭貴妃外甥的未婚妻,自己哪裏肯?

而這個未婚妻與蕭祁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誰知道會不會幫助蕭祁暗害陸雲禮。

所以麵對自己這個兒媳,皇後自然是有心結。

玉貴人看了沈淨初一眼:“誰說不是呢,隻是誰能想到短短數十日太子妃便從蕭將軍的未婚妻變成了太子妃呢,真是世事變幻。”

沈淨初看了一下皇後的反應,便是出聲說道:“玉貴人這話倒是顯得這事兒是兒臣的錯了。”

玉貴人像是沒想到沈淨初居然會這麽直白的和自己說話,畢竟誰不知道太子殿下趁著蕭小將軍出征,便是直接請求皇上賜婚求娶他的未婚妻。

這事兒在皇家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卻沒想到沈淨初膽子倒大,居然敢當麵反駁自己。

“本宮哪裏敢呢?隻是不得不感歎太子妃真是有魅力,讓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都青睞有加。”

聽到這話沈淨初瞬間看向上座位置,果不其然皇後聽了這話便是皺了皺眉。

沈淨初心裏一沉,果然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上一世自己沒有按時來請安,便已經引得皇後的不滿,再加上整個宮裏都是風言風語,說她不知道什麽手段勾引的太子娶了她。

明明已經快嫁做人婦,卻不知道使用了什麽狐媚子手段來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皇後一向是重規矩的人,聽了這話必然是會對自己不滿。

蕭貴妃在一旁歎了口氣:“玉貴人這是說的哪裏的話,隻能怪太子妃與祁兒有緣無分罷了。”

這話聽著好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其實便是添油加醋來了。

話裏話外暗諷自己是個不能吃苦一心想攀高枝兒的女人,聽到蕭祁遠征西北,便立刻想辦法攀上陸雲禮這顆大樹。

沈淨初起身向皇後行禮:“母後,玉貴人言語衝撞太子殿下,但是兒臣想貴人不是有心的,晚輩替玉貴人請母後恕罪。”

玉貴人聞言立刻站了起來,臉色扭曲的用帶了護甲的長指甲指向沈淨初:“沈淨初,你別血口噴人,本宮明明說的是你這個狐媚子東西。”

沈淨初輕笑了一聲,若是這個太子妃是別人,玉貴人肯定不敢這樣對自己無禮。

可誰讓自己是讓皇後不滿的兒媳,是別人口中用了不正當手段攀上了太子殿下的不正經之人。

倒是皇後聽了沈淨初的話來了興趣:“哦?怎麽說?”

沈淨初聽到皇後的話更恭敬了幾分:“玉貴人表麵在說兒臣,實際上不就是在暗諷殿下品行不端嗎?”

玉貴人仿佛會演戲一般,眼淚委屈的直掉:“太子妃,本宮知道不應該這麽說你,可是你也不能汙蔑本宮啊。”

蕭貴妃自然是要幫著玉貴人說話:“是啊,皇後娘娘,臣妾聽著玉貴人也沒有那個意思。”

皇後一向不滿貴妃一派很久,抓住這個機會又怎麽可能放過,便是看向沈淨初:“你繼續說。”

“玉貴人說兒臣迷惑了太子殿下才得了賜婚,可是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子殿下求賜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兒臣不敢妄議朝政,隻是這一切卻扯不上兒女情長。”沈淨初說著便看向皇後:“況且太子殿下品行端正,又哪裏是能被一個女人迷惑的了的,玉貴人這話不就是再說殿下是一個沉迷女色而不顧皇家名聲的人嗎?質疑儲君的人品可是大罪,兒臣相信太子殿下的做法一定是為江山社稷著想。”

玉貴人聽到沈淨初的話頓時臉色白了起來,若是這樣被扣上一頂汙蔑未來儲君的帽子,皇上也不會輕饒了她。

剛剛囂張的她瞬間便是被滅了氣焰,跪在地上向皇後求饒了起來。

皇後聽到沈淨初這番詭辯,端莊的臉上也是浮起一絲笑意。

蕭貴妃一派自持深受榮寵便越來越不把自己這個皇後放在眼裏,如今也是時候趁機打壓一番。

“想必玉貴人也不是有心的,隻是禍從口出,便禁足一個月每日抄上佛經,好好吸取教訓吧。”

皇後一開口便定奪了玉貴人的罪,隻是罰的不重蕭貴妃想求情也是不好開口。

說完便是轉向了沈淨初:“後日便是按理來說應該是你母親進宮來看望你,但是想到家中還有其他親人外男進宮不便,便準許你回門。”

沈淨初有些不可置信,畢竟這可是上輩子沒有過的好事,宮裏也是基本上從沒聽聞,便是驚喜之餘還是沒有忘記謝恩。

從鳳儀宮回來便是一直準備回門的事情,用過午膳身子也乏了,便是在榻上睡去。

直到一個帶著龍涎香的懷抱靠近,沈淨初這才睜開了眼:“殿下回來了,臣妾讓小廚房去準備午膳。”

陸雲禮卻是起身將沈淨初壓在身側,耳畔淨是帶著笑意的氣息:“聽聞今日初兒為了孤的名聲,竟然得罪了蕭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