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才去拿點心的蕭紫鳶也在這時回來了,她一把將孩子從蕭淺玥懷裏搶過,滿心滿眼都是心疼。

跟在她身後的居然是許久不見的謝延澤,蕭淺玥看見謝延澤的一瞬間有些慌神。

“皇上,臣妾……”嘴巴一張一合,想要解釋什麽,卻被蕭紫鳶帶著哭腔給打斷了。

“耀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全身發燙,姐姐,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耀兒還這麽小,你怎麽忍心如此對他,姐姐果然是沒有做過母親,對耀兒狠心至此。”

美人落淚,惹得向來冷酷的謝延澤也不禁多了一些憐惜。

蕭淺玥看著謝延澤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就這樣注視著自己,頓覺無力解釋。

她隻能搖著頭,眼裏含淚地看著謝延澤:“不是的,皇上,不是蕭紫鳶說的那樣,我沒有……”

可他那殘忍無度的神色擺明了是信任蕭紫鳶了。

“來人啊,皇後心狠手辣,竟然謀害太子,此等蛇蠍婦人哪裏還配做一國之母,即日起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冷宮半步。”

繼而,不再管蕭淺玥說的話,扶著蕭紫鳶便離開了。

“皇上……”

就在這時,“咯吱”一聲打亂了蕭淺玥的思緒,這個囚禁她三天的大門被打開了。

她眯起眼睛,一時無法適應這久違的日光,等不再感覺刺眼,她才緩緩抬起頭看向來人。

隻見在眾星捧月中,站著一個雍容華貴的美人,來人正是季淵現在的國母蕭紫鳶。

她身上那件正紅色鳳袍襯得她肌膚勝雪,玉麵朱唇,勾起的唇畔,眼底的得意無不顯示著她此刻的好心情。

“姐姐,妹妹來看你來了,妹妹來晚了,讓姐姐等這麽久真是妹妹的罪過。”

她猶如神明一樣高高在上地俯瞰著蕭淺玥,話語裏雖滿是自責和歉意,可麵上卻是玩弄意味。

蕭淺玥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厭惡,閉上雙眼,不想再看見這個惺惺作態的女人。

蕭紫鳶見狀,也沒有生氣,畢竟很早之前開始,她們的命運之輪已經徹底翻轉了。

“姐姐,何必這麽冷待妹妹呢?妹妹今日來可是帶了兩個好消息來的,姐姐想聽哪一個啊。”

蕭淺玥不願意理會蕭紫鳶,低垂下頭,怎料蕭紫鳶卻是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蕭紫鳶也不在意蕭淺玥眼底的冷漠,溫聲細語。

“姐姐,在你被囚禁的這一年裏,可是有很多人都在為你奔走,想著要救你出這冷宮啊,其中就包括你的外祖父啊。”

聽到外祖父,蕭淺玥終於有了幾分人氣,她有些艱難的開口:“你把我外祖父怎麽了?”

“可不是我啊,姐姐,是皇上。”蕭紫鳶見蕭淺玥終於不再是毫不在意的樣子,鬆開捏著蕭淺玥下巴的手,有些嫌棄的拿出手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起來,不放過絲毫地方。

“謝延澤做了什麽?”蕭淺玥那眼神猶如淬了毒一般的注視著蕭紫鳶,等著蕭紫鳶的下一句話。

蕭紫鳶被人這樣注視著,絲毫沒有懼怕,倒是越發得意起來。

“功高震主,自古以來能有什麽好下場?姐姐這麽聰明,還用妹妹說嗎?”

功高震主!

心裏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已經可以預想到結局,可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心痛到窒息地閉上了眼眸,一言不發。

蕭紫鳶接下來的話讓她直麵現實,直墜地獄。

隻見那絕美的容顏在得意張狂的笑容之下,變得格外刺眼。

“永寧老侯爺自恃是先帝的太傅,以下犯上,蔑視皇恩,意圖謀反,在侯府裏搜出了鐵證,新皇開恩,免其死罪,此後江家男子代代為奴,女子世世為娼啊。”

“姐姐,你外祖父在本安享天倫的年紀為了你背負了這等遺臭萬年的罵名,妹妹真是為你感到心痛啊。”

“這其中最可憐的莫過於你那已經定了親的表妹,美滿姻緣,卻因為你毀於一旦,真可憐啊。”

蕭紫鳶的話如同詛咒一般傳入了蕭淺玥的耳中,蕭淺玥呆愣了許久,感覺自己呼吸都停止了一般,兩行清淚緩緩流淌而出劃過臉頰,滴落到塵埃裏。

滔天的恨意席卷她全身。

她無力地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罵著蕭紫鳶:“你這個賤人,蛇蠍心腸,謝延澤,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江家,你們都會遭報應的。”

江家百年世家,永遠忠於季淵的帝王,為了扶持當年的謝延澤,冒著被先帝問罪的風險,在先太子謝瑾灝逝世後,擁立他成為太子。

謝延澤,你怎麽可以過河拆橋到這一步!

你怎麽對得起我!怎麽對得起為你出謀劃策的江家啊!

蕭紫鳶很是欣賞蕭淺玥的痛苦,掩麵哈哈大笑:“報應?隻有失敗者才會相信報應。風水輪流轉啊,蕭淺玥,你不是仗著江家在你背後撐腰就隨意將我踩在腳下嗎?現在呢?現在贏的人是我,跌入泥底,永世不得翻身的人是你!”

說著,便又貼耳到蕭淺玥的耳邊低呢:“你還不知道吧,你們的第一個孩子就是皇上為了討我歡心,害你流掉的,還有啊,謝延澤他什麽都知道,他知道我是故意陷害你的,哈哈哈。”

蕭淺玥震驚的看著蕭紫鳶,她一直自責留不住的孩子居然是謝延澤親手舍棄的,而蕭紫鳶竟然如此對自己的親生骨肉。

“你們如此心狠手辣地對我的孩子,你們怎麽有資格做父母?”

想要撲上去將蕭紫鳶那張惡毒的麵容給撕碎,可現在的她是那樣的無力,竟是連站都站不起來。

“那又如何?無論你多麽不甘心,我都是一個母親,哈哈哈。”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你那個難產的母親也是被我母親給害死的,要不是你母親橫刀奪愛,我又怎麽可能會屈居你這個蠢貨之下,怪隻怪是你母親占了我母親的位置,你占了我嫡長女的位置,你們都是一樣的該死。”

蕭紫鳶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那話傳入蕭淺玥的耳中隻覺悔恨和可笑。

她母親是永寧老侯爺的嫡長女,身份尊貴,有怎麽可能會橫刀奪愛呢,不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罷了,而她,竟認賊作母二十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喉中一陣腥甜,被蕭淺玥咽到底。

發狠的用盡全身的力氣,趁蕭紫鳶沒有防備咬向了她的小腿處。

透過層層衣裙,狠狠咬了下去。

“啊,救命,快把這個賤人給本宮拉開啊。”蕭紫鳶慘叫一聲,毫無章法地胡亂捶打著蕭淺玥的頭,想要將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