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然心中一痛,月牙玉佩,若是真如蕭淺玥說的那般,謝延澤不是奉了謝延峰的命令救自己的嗎?謝延澤為什麽要瞞著謝延峰救下自己,還要將自己送離京城。

謝延峰是以為自己死了,才打算娶妻的嗎?他還記得她們之前到海誓山盟嗎?

“難道楚小姐就不想當麵問問五皇子為何不去尋你嗎?”蕭淺玥漫步走到楚依然的麵前。

楚依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與京中貴女並無過多來往,況且天下之大何其不有,蕭淺玥知道留著楚依然此舉有一點冒險。

但是,楚依然值得冒險,前世若不是楚依然誤以為謝延澤是恩人,謝延峰也不會早早落敗。

後來,知道真相的楚依然還能夠鼓動謝延峰起兵造反,足以證明謝延峰對她的情意。

“我需要考慮考慮,楚依然的存在是一種危險,我不想拖累你。”楚依然說的是真心話,她向來恩怨分明,對蕭淺玥她亦是心存感激的。

蕭淺玥聞言,不置可否,就算楚依然不願意見謝延峰,自己也會讓謝延峰來見她的。

謝延澤,這一次老天爺不會再站在你那一邊了。

“那你隨我去老夫人那吧,你不必擔心,在這丞相府沒人認識你,既然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自然不會折辱你。”大丫鬟雖比不上主子小姐,但也無需幹那些粗活。

楚依然點點頭,也不再拒絕蕭淺玥的好意,跟在了蕭淺玥的身後出了婉月閣。

而一開始為了偷懶將事情交給楚楚做的秀雅在聽到楚楚為蕭淺玥送了一次糕點,就從一個低等丫鬟搖身一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大丫鬟。

想到這本來應該是屬於自己的,心裏忍不住嫉妒起來,埋怨楚楚搶走了原本屬於自己的大丫鬟。

現在自己還要被叫來為那個賤人收拾房間,想到這,秀雅的麵容就變得猙獰起來,忍不住死死地揪住那床單。

“你這是在幹嘛?擰麻花嗎?”綠妍看著秀雅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揉搓著手裏的床單,忍不住上前嗬斥。

綠妍的突然出聲嚇了秀雅一跳,她慌慌張張的撫平被自己弄出折痕的床單,訕訕地討好著:“啊……綠妍姐姐,我這是在整理整理。”

“綠妍姐姐,你說大小姐是不是被人蠱惑了,平時也不見大小姐這麽親近那個楚楚,怎麽一下子就要那個楚楚貼身跟隨。”秀雅見綠妍沒有凶自己,忍不住想要打聽起楚楚。

“放肆,小姐啟是你可以隨意揣測的,要是不想被罰就安安靜靜的做事。”綠妍對蕭淺玥是十足的擁護,哪裏受得了別人對蕭淺玥的揣測。

“是,綠妍姐姐。”秀雅悶悶地回了一聲,便忙碌了起來。

蕭淺玥帶著楚楚來到壽安堂,卻沒有看到大夫人等人垂頭喪氣的模樣。

反倒一如往昔一般的說說笑笑,也是,若是昨日之事就打倒了這些人,才是真的不可思議。

蕭淺玥略微有些遺憾的想著,今日壽安堂裏隻有大夫人母女和老夫人,想來另外兩位夫人是有多不受老夫人的待見。

“給老夫人請安。”蕭淺玥一出場,本來還跟蕭紫鳶說笑的老夫人麵色一沉,當做沒看見一般的繼續摸著蕭紫鳶的手背。

蕭淺玥也從來沒有想過發生那樣的事,老夫人會給自己好臉色,便也不在意地起身,徑直走到大夫人下首的位置坐下。

她在等,在等大夫人出手。

果不其然,她坐下之後,大夫人就忍不住了,她很是親昵地牽起了蕭淺玥的手,語氣和緩,刹那間就回到了她慈母的身份裏:“玥兒,方才我還在跟你祖母說,明天我和鳶兒去普陀寺給老夫人祈福,給我丞相府祈福。”

“祈福?”蕭淺玥眉毛一挑,接了大夫人的話,說著還看向了蕭紫鳶的方向。

蕭紫鳶方才一見到蕭淺玥就忍不住心裏的厭惡,此刻在老夫人的安慰下也咽下了這口氣,對上蕭淺玥的視線,迎上微微一笑。

“是啊,玥兒可願為老夫人盡一份孝心。”大夫人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目光灼灼的看著蕭淺玥。

季淵,以孝為先,若是蕭淺玥不答應,便是不孝,若是傳揚出去,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自然,淺玥當然會一起為老夫人盡孝。”蕭淺玥怎麽可能會讓大夫人的算計落空呢,就算大夫人不出手對付她,她也是要出手的。

現在大夫人自己送上門來,她自然是要做一個好人的。

“好,母親就知道玥兒一定是一個懂事孝順的好女兒。”大夫人滿臉的欣慰地拍了拍蕭淺玥的手。

蕭淺玥看著她的眼神竟沒有發現一絲一毫對自己的厭惡,忍不住感慨大夫人真是一個十足的戲子。

真是,讓人自愧不如啊!

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大夫人也不再對著蕭淺玥虛與委蛇,直接對著老夫人說下去準備明日去普陀寺的事情就離開了。

蕭淺玥也沒有多留,畢竟這些人也不是她想要見到的。

回到了婉月閣內,楚依然並沒有離開,綠妍站在她身邊為蕭淺玥準備著明日的東西,心裏還是有一些好奇,小姐怎麽突然對這個來曆不明的人這般器重。

綠妍倒是沒有其他心思,隻是單純的好奇。

“明日,你們兩個跟著我一起去普陀寺。”蕭淺玥看著一起忙碌的綠妍和楚依然,良久才開口。

楚依然的身份的確是一顆定時炸彈,若不能早日讓五皇子見到楚依然,這顆炸彈早晚會殃及自己的。

她已經不是一個為了所謂的善良可以付出代價的人了,她付出的一定是有意義的,甚至是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

“是,小姐。”綠妍從來都不會質疑蕭淺玥的命令,而楚依然也是無所謂的答應了。

大夫人會用什麽樣的計劃來報複自己呢,隻要有永寧侯府在,大夫人就算是再狠毒,也不敢將自己怎麽樣的,可要在其他方麵毀掉一個人,真的是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