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淺玥不由陷入了沉思,楚依然見狀,在綠妍耳邊低呢幾句,綠妍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點點頭目送著楚依然離開。

蕭淺玥雖然心裏想著事情,但也沒有放過楚依然離開時的眼神,她美目微轉,心裏在琢磨著楚依然這個人。

楚依然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從前世對付敵人就可以看出,同時她也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她鼎力協助謝延澤登上帝位再到明白真相,不惜血流成河也要為自己的族人報仇。

蕭淺玥前世便很賞識這樣敢愛敢恨的楚依然,如今她們不再是你死我活的死敵了,甚至將來還會成為並肩作戰的戰友。

她不想要去懷疑自己人,但楚依然離開時的表情在她的腦海中久久無法散去。

是那樣的決絕,那樣的不顧一切,楚依然要做什麽,此時的她又能做什麽。

另一邊的楚依然走到了後花園一處空曠的地方,她環顧四周,見沒有人跟著自己,兩指放在嘴邊,吹響了哨子。

遠處一隻信鴿蒲扇著翅膀,停在了楚依然的胳膊上,楚依然從信鴿的腿上取出那張紙條,將其握在手中,隨後又將信鴿放飛。

將那張信上的字看在眼底,楚依然便直接將信團塞進自己的嘴裏,生生地咽了下去,她再次環顧四周,沒有發現異常才轉身離開。

等楚依然離開之後,蕭淺玥才從拐角處走了出來,看著楚依然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此時能夠與楚依然有所聯係的,除了謝延澤,蕭淺玥想不出還有誰,一想到楚依然還在被謝延澤利用,而自己居然還將其留在身邊,蕭淺玥就一陣惡寒,若是自己一個大意,豈不是要在楚依然麵前暴露了。

謝延澤你蠱惑人心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差一點她蕭淺玥就要被楚依然蒙在鼓裏了,再次中了謝延澤的詭計。

謝延澤,你做了這麽多,無非就是像前世一樣,將我玩弄於你的股掌之中,可是,謝延澤你覺得這一切還會如你計劃中那樣順遂嗎。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成為你的棋子,任你擺布,既然你已經出手了,我也不會對你客氣。

心裏打定了主意,蕭淺玥便不再久留,回到婉月閣裏,楚依然的麵色如常,看不出一絲的不妥,若不是自己跟了出去,隻怕此時還不知道謝延澤的手段如此高深。

“綠妍,你過來。”有些事情,應該盡早打算了:“楚楚去叫一輛馬車,我要去見見外祖父。”

“好的,小姐。”楚依然對著蕭淺玥的方向行了一禮,緩緩走了出去。

“小姐。”綠妍走到了蕭淺玥的麵前,疑惑地看著蕭淺玥,蕭淺玥招了招手,綠妍附耳恭敬的聽著蕭淺玥的話。

蕭淺玥說了許久,看著綠妍:“可聽明白了?”

“奴婢明白了,定不負小姐所托。”綠妍點點頭,堅定的看著蕭淺玥。

“好,綠妍你要記住,在這丞相府裏我唯一相信的人就是你,下去吧”

“是。”綠妍行禮離開。

蕭淺玥則是走到了丞相府的正門口,楚依然已經等待多時了。

“小姐,小心。”蕭淺玥在楚依然的攙扶下傷了馬車,馬車緩緩向著永寧侯府發方向行駛起來。

去永寧侯府既是為了掩人耳目,也是為了早做準備。

蕭淺玥一離開丞相府,就有人跑到了大夫人麵前通風報信。

“你是說,蕭淺玥那個賤人帶著人去了永寧侯府?可知道她去永寧侯府做什麽?”大夫人端著一杯清茶,慢慢細品,看著跪在地上的婢女。

“回大夫人,並不知曉大小姐去永寧侯府的具體用意,隻是回到了婉月閣之後下的命令。”婢女搖搖頭。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徐媽媽。”大夫人對著婢女溫和的笑著,轉頭看著徐媽媽,徐媽媽心領神會的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錦囊,將錦囊放置在婢女的手上。

婢女一見到錦囊,便是對著大夫人又一頓千恩萬謝。

“下去吧。”徐媽媽擺擺手,婢女就離開了。

“夫人可是擔心大小姐去永寧侯府搬救兵?”徐媽媽看著有些心神不寧的大夫人,忍不住開口。

徐媽媽走到大夫人身邊,為大夫人添些茶水。

大夫人搖搖頭,甚是不屑的開口:“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不過是一個擋路石,永寧侯府到底是外人,隻要蕭淺玥一日是丞相府的女兒,她就永遠不可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茶杯在大夫人的手裏被任意擺弄,她將杯中的水倒在了地上,看著地上不過一會就幹透了的茶水。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連江婉寧,永寧侯府都護不住,何況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外孫女。”

“本來還想著借助她永寧侯府外孫女的身份給鳶兒鋪路,這麽多年我對著蕭淺玥也是盡心盡力,可沒想到蕭淺玥這個賤人居然差點害了我的鳶兒,斷了我的後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大夫人手上一個用力,就將方才還捧在手上的茶杯捏了個粉碎,就算如此,她也不放過,手緊緊握著,哪怕是已經沁出了血液也沒有鬆開。

徐媽媽見狀嚇了一跳,趕緊將大夫人的手掰開:“我的夫人啊,你這是做什麽啊,快鬆開,你不要嚇奴婢啊。”

徐媽媽是大夫人的奶娘,現在看到自己看著長大的夫人這樣傷害自己,心疼壞了,連忙命人拿來膏藥為大夫人上藥。

一邊上藥一邊還忍不住勸大夫人:“夫人,你可切莫傷了自己,奴婢看著心疼。”

“徐媽媽,這麽多年,你一直跟在我的身邊,辛苦你了。”大夫人看著為自己忙前忙後的徐媽媽,隻覺心中一暖。

“夫人說的是什麽話,奴婢跟著夫人都多少年了,奴婢不覺得辛苦,隻要夫人幸福,奴婢就很滿足。”徐媽媽隻是一個奴婢,可對著大夫人的感情卻像是對著自己的孩子一樣,聽到大夫人的話,徐媽媽竟有些哽咽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