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永和第二十五年,如今的陛下正值風華正茂,可底下的皇子之間的戰爭可絲毫沒有停歇。
其中,風頭正盛的太子與五皇子之間近兩年更是明爭暗鬥。
五皇子的母妃乃是最為受寵的皇貴妃,是自先皇後離世後,六宮之中風頭最盛的人。
而太子則是先皇後的長子,先皇後雖是聖上最愛的發妻,可人死如燈滅,何況帝王的情誼又能有多長久。
一個是舊日的妻子,一個是新寵的皇貴妃。
在朝堂之上,二人也算是旗鼓相當了。
若非因著太子的嫡長子出身,隻怕這太子之位最後還真不一定花落誰家。
而剩下的幾位皇子表麵上卻都是資質平平,受盡寵愛卻雙腿殘疾的九皇子,風流倜儻卻碌碌無為的六皇子,以及最後心思叵測的三皇子。
六皇子前世也沒逃過謝延澤的暗殺,而九皇子卻是在謝延澤登基之後,下落不明,前世的蕭淺玥不懂謝延澤為什麽那麽痛恨一直以來對他毫無威脅的九皇子。
可經曆了謝延澤背叛的蕭淺玥卻明白了,因為嫉妒。
他嫉妒九皇子能夠得到皇帝全部的寵愛,哪怕這些寵愛是他的母後用命換來,他用自小殘疾換來的,他也嫉妒。
謝延澤他就是一個心胸狹隘到哪怕是一個廢人也不肯放過的地步。
這樣的人,做出什麽事都不奇怪。
表麵上看五皇子是目前太子最有威脅的敵人。
然而謝延澤與五皇子之間關係斐然,前世靠著五皇子的信任以及幫助,設局鏟除了太子謝瑾灝。
繼而在永寧老侯爺的輔佐下順利成為太子,而視謝延澤為心腹的五皇子自然也逃不開被上牆抽梯的下場。
若是時機得當,謝延澤身後的五皇子也可以是謝延澤的敵人。
在謝延澤還未展露鋒芒之時,若是少了五皇子,那可是相當於斷了他一條後路。
此時的蕭淺玥還在想著用什麽樣的法子來離間二人關係,在不久後便會慶幸自己今日的一時心軟,為自己的複仇之路增添了一位有力的助手。
最終馬車停靠在雅齋前,蕭淺玥提起裙子在綠妍的攙扶下率先下了馬車。
當綠妍看到跟在蕭淺玥身後的蕭紫鳶,不由愣了愣。
往日風風光光的二小姐怎麽在坐了一趟馬車之後出來是這番模樣,但見蕭淺玥並沒有開口,綠妍便也聰明的一言不發,將人給扶了下來。
粉黛扶著楚楚站在綠妍身後,一開始還沒有注意到自家主子的樣子,可當她看清了蕭紫鳶的模樣,連忙將全身靠在她身上的楚楚給丟下。
綠妍是第一個發現楚楚倒地的人,她也來不及去關注蕭紫鳶,將渾身髒兮兮的楚楚給扶了起來,坐在了馬車外麵。
而回過頭來的蕭淺玥卻是靜靜的看著粉黛邁向蕭紫鳶。
“小姐,等下。”湊到蕭紫鳶麵前,想要扶了扶她發髻上的簪子。
蕭紫鳶不知粉黛意欲何為,頗為惱怒地將她的手給一把甩開。
這一用力,直接將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發簪給甩了出去。
蕭紫鳶的頭發在脫離的發簪的禁錮之後便順勢而下,頭上零零碎碎的珠花再也留不住的跌落地底。
蕭紫鳶呆愣住了,蕭淺玥內心冷笑。
蕭紫鳶一心想要靠著討好永寧老侯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那岌岌可危的發型,就算是此刻沒有粉黛,等會蕭淺玥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蕭淺玥麵上露出一絲關懷,怒斥著粉黛:“我丞相府怎會有你這樣粗枝大葉的丫鬟,還不速速將二小姐帶進去,重新梳妝。”
丞相府,二小姐,發型淩亂的出現在雅齋前,雖不是什麽天大的新聞,但一旦在茶餘飯後的百姓中間傳開,人言可畏,可不會有什麽好事情發生。
尤其是三日後的壽辰,蕭紫鳶一想到要是被傳到了貴人耳中,就忍不住瞪了蕭淺玥一眼。
這蕭淺玥卻像是沒發現一般,還在那裏火上澆油:“妹妹,姐姐知道你急著去給外祖父買生辰禮,都怪姐姐上個月沒有早早提醒你外祖父的壽辰,害得你如今隻能火急火燎的出來。”
的確,沒有誰外祖父壽辰在即,慌忙之下準備禮物的。
蕭淺玥此話一出,原本還沒什麽人注意到這裏,紛紛看向了蕭紫鳶的方向,還有幾個好事之人紛紛開始指責起蕭紫鳶的假孝順。
一個上個月便開始著手生辰禮,一個卻是趕著日子再隨便備下,兩相對比之下,沒有人會去關注永寧老侯爺是不是蕭紫鳶的親外祖父,隻會覺得哪怕是普通長輩的賀禮也沒有如此敷衍了事的。
“姐姐,不是的,其實我……”蕭紫鳶開口想要解釋。
蕭紫鳶不是沒有為永寧老侯爺準備賀禮,隻是她不管送什麽,對人家來說都不如蕭淺玥隨手準備的禮物來得重要,所以她才想著帶上蕭淺玥,到時有蕭淺玥的名頭,永寧老侯爺定會關注到她。
早就準備了賀禮,隻是……,隻是……,後麵的話蕭紫鳶還未想好如何開口。
可是,蕭淺玥怎麽可能會讓她說出來呢。
“妹妹,還是趕緊重新梳妝一番吧,這番模樣要是被人看了,可不好,還不趕緊的,你這丫鬟真是被妹妹寵壞了。”說著,蕭淺玥還看了粉黛一眼,眼神犀利,讓粉黛心裏忍不住發怵。
蕭紫鳶還想說些什麽,便被粉黛給帶了上去。
重新梳妝好了的蕭紫鳶,卻有些不願意再下馬車了,她方才也隱隱約約聽到了周圍人在指責她虛偽。
從小到大都是一帆風順的蕭紫鳶哪裏遇見過這種情況,她想要解釋的,可有不知道該怎麽說,說自己是為了接近蕭淺玥才央著她出府的嗎。
從前從未發現蕭淺玥居然如此心機,這讓蕭紫鳶有些恍惚,好端端的蕭淺玥怎麽像變了一個人。
她在馬車上僵持著不想下去,蕭淺玥可不會任由她。
“妹妹,好了嗎,時辰不早了,還是快快為外祖父挑選賀禮吧。”蕭淺玥語氣輕柔,可落在蕭紫鳶的耳中卻浸滿惡意。
眾目睽睽之下,要是蕭紫鳶不管不顧的離開,都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子呢。
蕭紫鳶再次下來的時候,周圍的人已經散開了。
這讓她想要再提方才的事解釋一番也不知怎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