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薇比之蕭紫鳶單純,隻是希望自己可以在宴會之上嶄露頭角,為自己的終身大事努力一番。
她雖是庶女,可卻一點也不甘心任由大夫人擺布自己。
所以她極力的討好兩個嫡出的姐姐,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將來留一條後路。
“大姐姐,求求你了,雪薇隻是想去給老侯爺盡盡孝,妹妹保證,絕不會給姐姐惹事,我一定安安靜靜的跟在你身邊,好不好嗎大姐姐。”蕭雪薇也顧不得自己此刻的卑微了,她伸出手近乎哀求的看著蕭淺玥。
盡孝,不過是說辭罷了,蕭雪薇怕是連永寧老侯爺的麵都沒見過。
在丞相府裏,大夫人有自己的嫡女,而蕭淺玥又是獨一份的嫡長女,她很清楚,在大夫人那裏自己是得不到任何好處,但是蕭淺玥不一樣,蕭淺玥為人向來良善,蕭雪薇知道隻要自己求她,她一定會答應自己的。
若是這一次沒有機會,往後的宴會隻怕這丞相府裏都沒有她蕭雪薇的份了。
蕭淺玥故作為難也不過是為了看看蕭雪薇有多重視這次宴會。
往年,都是蕭淺玥與蕭紫鳶在大夫人的帶領下去的,蕭雪薇從未去過一次。
現在看來,蕭雪薇為了這次宴會,定會做萬全的準備,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
前世自己早早便答應帶她一起去,她心裏反倒沒有絲毫感恩,現如今,峰回路轉,她又怎麽可能會再去做一個任人欺淩的老好人呢。
蕭淺玥蹙眉,兩指摸索著手中的杯子,看著蕭雪薇臉上的淚痕陷入沉思。
前世蕭雪薇憑著自己牆頭草的性格,倒是嫁給了豪門貴子做了正室,日子過得好不自在。
可惜,卻也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前世蕭雪薇為了自保,對自己所受的苦楚視而不見,她知道這怪不得她,但心裏怎麽可能一點怨都沒有呢。
她視作親人的人,到頭來,不是背叛自己就是從始至終都在利用自己,她在丞相府還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或是沒來由的厭惡,或是權衡利弊的舍棄,或是口是心非的利用,或是血淋淋的背叛。
這丞相府中,竟沒有一個真心待她之人。
棄我去者,不可留。
凡是想要在她身上謀取私利的,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才算完。
既然蕭雪薇執意如此,就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妹妹如此懇切,姐姐哪有拒絕的道理。”蕭淺玥將自己手裏的杯子放下,又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憐惜地給蕭雪薇擦了擦汗。
蕭雪薇見蕭淺玥終於鬆口了,興奮不已,她接過蕭淺玥的帕子給自己擦了擦汗:“謝謝大姐姐,那妹妹現在就去給老侯爺準備賀禮。”
蕭淺玥頷首,目送著她離開。
霓裳閣內
蕭紫鳶站在方才從雅齋裏買來的梅花圖麵前,粉黛手上拿著一個托盤,若是蕭淺玥在這裏,定會認出,這是前世蕭紫鳶贈予永寧老侯爺的那個和田玉瓷瓶。
“大夫人。”粉黛的一句大夫人,叫醒了糾結的蕭紫鳶。
“娘。”蕭紫鳶一見到大夫人,歡快的上前拉著大夫人撒嬌:“娘,怎麽突然來女兒這了。”
“娘就是來看看我們的鳶兒為三日後的宴會準備得怎麽樣了。”大夫人憐愛地拍了拍蕭紫鳶的手。
“女兒不知老侯爺會更喜歡哪一樣賀禮。”蕭紫鳶輕咬下嘴唇,有些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大夫人的視線從牆上的畫移到蕭紫鳶身上,這一細看,才發現了蕭紫鳶的不對之處。
她眼神犀利,語氣冰冷地瞪了粉黛一眼:“粉黛,小姐的額頭是怎麽回事?”
聽著大夫人的質問,粉黛身形一陣搖晃,想到平素大夫人的為人,粉黛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她慌忙跪在地上:“大夫人,是方才跟大小姐出府時,被人給衝撞了,誤傷了小姐,大夫人息怒。”
“是誰,竟敢傷了我的女兒。”大夫人眸中閃過一抹狠厲,她捧在手上如珠如寶的女兒,居然在出一趟門回來就讓人給欺負了。
“是……是大小姐今天撿回來的一個乞丐。”粉黛跪在地上,偷偷瞄了一眼蕭紫鳶,見她沒有想要為自己說話的樣子,一下子慌了神,硬著頭皮回答了大夫人。
“娘可要為女兒做主啊。”蕭紫鳶聽到大夫人的話,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就等著大夫人為自己出氣。
“蕭淺玥?她倒是一如既往的菩薩心腸,鳶兒娘平素是怎麽教你的。”聽到粉黛的話,大夫人冷哼一聲,轉身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蕭紫鳶。
蕭紫鳶聽到大夫人並沒有要為自己出頭的意思,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娘……娘平時教女兒不可得罪大姐,可是……”
聽到蕭紫鳶一開始的話,大夫人很是滿意的點點同意,但蕭紫鳶說到了後麵,大夫人卻是不悅地蹙眉:“可是什麽。”
“可是,受傷的是我,那不過是一個賤婢,女兒本想讓人將其扔得遠遠的,大姐執意要留下來,這讓女兒怎麽受得了。”蕭紫鳶猶豫了一瞬,才再次開口。
“傻丫頭,你大姐向來喜歡當活菩薩,你隻需好好記住娘的話,好好與她相處。”霓裳閣裏全是大夫人的人,所以大夫人也不怕自己的話會被泄露出去:“若不是她外祖家在京城的地位高於丞相府,我又怎麽可能讓她平安地活到現在,騎在你的頭上,你要明白娘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可我到底不是永寧侯府的親外孫女,就算是上趕著,人家也未必會看在眼裏。”想到今日的事,蕭紫鳶也有些不高興的睨了大夫人一眼。
大夫人執起蕭紫鳶的手,語重心長道:“你要明白,你雖是嫡女,可你到底是嫡次女,你爹爹未必會將一切都壓在你身上。”
大夫人娘家是沒什麽人,但是有老夫人在,蕭紫鳶雖然可以和蕭淺玥平起平坐,甚至在下人們心裏,丞相府的二小姐比大小姐還要受寵。
但是蕭淺玥身後的永寧侯府就注定她這一生都不會做一個普通的主母。
“隻要你聽娘的,在宴會之上好好表現,何愁被蕭淺玥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