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植後的梁若詩嚇得心髒都要跳出來了,偏偏賀冕像是沒事人一樣,完全沒放在心上。
賀冕對著梁若詩笑,她下意識抓緊他的衣襟,倏然,腰上一疼。
“啊~”
這聲輕吟是梁若詩自己也沒有想到,竟然可以從她的口中發出。
不像是痛苦,更像是滿足過後的歡愉。
至少宋墨淵會這麽想。
而後,宋墨淵的步子戛然而止。
同行人走過來,就聽宋墨淵說,“走吧。”
“好。”
一邊走,宋墨淵還回頭多看了一眼,眉頭緊蹙。
見人徹底走遠了,梁若詩才鬆了一口氣。
她沒好氣地瞪了賀冕一眼,“你真是個瘋子。”
“不覺得很刺激嗎?就你方才那一聲,我可是差一點就繳械了。”
不讓她好過,梁若詩的嘴也不打算積德,“那賀總是有點太差勁了,多吃點腎寶片補一補。”
推了他一把,賀冕順勢退後幾步,麵上依舊帶著笑。
“梁若詩,你這一推,把我的心都推碎了。”
“心都碎了,那賀總趕緊找個墳頭去死吧。”
說完,梁若詩就繞過綠植急匆匆地跑了。
她先去了一趟衛生間,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重新補了一個口紅,確保看不出什麽端倪才出去。
可剛走出洗手間,宋墨淵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看了過來。
不但如此,他對麵的男人正是賀冕。
兩人談笑風生,見梁若詩走過來,賀冕也瞧向了她。
心虛加上忐忑,梁若詩有不太敢直視賀冕,鬼知道這貨要幹什麽,又會說出什麽驚掉下巴的話。
梁若詩走到宋墨淵的身邊,他下意識攬住她的腰肢,而賀冕的目光也同時落過去。
眉宇間的情高深莫測,若不是了解賀冕的人,大抵是看不出來他已經怒了。
就聽宋墨淵說,“賀總不如把那枚戒指賣給我,我願意再加五千萬,您有賺頭,也可以成人之美。”
轉手就賺五千萬,一般人應該不會眨眼。
賀冕也隻是笑笑,“宋總是為了博美人一笑,巧了,這枚紅寶石戒指,我是要送給未來的賀太太的,真是抱歉,沒辦法成人之美了。”
梁若詩偷偷看過去。
賀冕花費高價拍下的戒指竟然是要送給未來的賀太太,他都有要結婚的對象了,還來騷擾她。
這個花花公子,也不怕整天亂搞弄一身髒病。
尤其是想到方才被親了,梁若詩一陣反胃。
宋墨淵略微有些不悅,但麵子上的客套還是要有的,“那就提前恭賀賀總了,不過,既然都有未婚妻了,賀總也該收收心了。”
他指了指下唇,透著一絲幸災樂禍,“不然這裏被看見,不好解釋的。”
賀冕的下唇有傷口,那是剛剛梁若詩咬的,方才唇瓣被吻得充血沒那麽明顯,可現在,密密麻麻幾個傷口,清晰可見。
梁若詩緊張的白了臉。
賀冕無所謂,“多謝宋總提醒,不過,她不會介意的。”
賀冕單手插兜,一隻手端著紅酒,他的眼神看似漫不經心,但每一眼的重點都是她。
梁若詩眼睛亂飄,突然,賀冕問,“對了,上次在馬上見麵,梁小姐的男朋友還是那個小醫生,怎麽一轉眼就換人了?”
“賀總,注意你的稱呼,她現在宋太太,我們已經登記結婚了。至於那麽小醫生,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過客可以有很多,終點卻隻有一個。”
一瞬間,喜怒不形於色,最擅長隱藏情緒的賀冕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陰沉的眼像是沁了毒,好在,一秒之內,賀冕收放自如。
薄唇邪魅一笑,“原來,已經是宋太太了。不過宋太太的臉色怎麽如此蒼白?”
賀冕心裏存著慍怒,他就算再克製,也要發泄。
他笑得越發妖嬈,“宋太太的口紅是剛補的吧,偷吃東西了?”
梁若詩心跳加速,主要是,賀冕強吻她的時候,宋墨淵就在外麵,她甚至不確定,他有沒有看清自己。
“賀總看來是喝了不少,不如早點回去休息。”梁若詩說。
“宋太太說得對,我的確是該回去了。”
賀冕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頎長的身軀依舊挺拔優雅,“宋總,下次見。”
不知為什麽,梁若詩從賀冕的背影中仿佛看到了落寞,正要深究的時候,宋墨淵吻了她的側臉。
“去洗手間之前,去什麽地方了?”
梁若詩心裏咯噔一下,他發現什麽端倪了嗎?
梁若詩故作淡定,“去休息區坐了一會兒,又去露天陽台轉了一圈,怎麽了?”
宋墨淵扯了扯嘴角,“沒什麽。”
目光變得深遠,看來是他想多了。
方才綠植後的男人是賀冕無疑,但女人不會是梁若詩的,他懷疑誰,也不該懷疑自己的女人。
“我送你回去。”
“好。”
路邊的霓虹是夜裏的一道風景,梁若詩孜孜不倦地欣賞,宋墨淵偶爾看向她,兩人的目光在玻璃窗上映出的倒影交匯。
既然目光交匯,宋墨淵索性提議,“搬來和我一起住吧,我們已經結婚了,也該生活在一起的。”
梁若詩自然是不願意,她甚至特別抗拒。
若是真的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就避免不了親密接觸,她不想,不想再回到那張讓她死過一次的**。
“等舉辦完婚禮吧,而且,我們也該培養一下感情。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一潭死水。”
反正,他們已經登記結婚了,宋墨淵不怕她跑了。
先婚後愛的例子這麽多,宋墨淵有足夠多的信心讓她愛上自己,這樣一想,的確沒必要急於一時。
“聽你的。”
宋墨淵沒有逼她,領了證後的他,對她竟然尊重了許多,梁若詩喜聞樂見。
次日,梁若詩照常去上班,上午剛開完一個高層會議,她就收到一個快遞。
簡簡單單的紙殼包裹,她以為就是尋常的快遞,這一打開,梁若詩急忙匆匆回了辦公室。
盯著辦公桌上的紅寶石戒指,她提了一口氣,給賀冕撥去了電話。
“禮物收到了,喜歡嗎?”
“賀總,這份禮物我不能收,請你拿回去。”
對麵的賀冕頓了頓,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他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梁若詩,原來你是沒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