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震驚的瞳孔放大,他一點也不在乎,他的孩子管別的男人叫爸爸嗎?

說完,宋墨淵就轉身走了。

趙靈兒後知後覺,她直接跑過去關上門堵在門口不讓他走。

“墨淵,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的,對不對?”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他的表情比任何一次看著都要決絕冷漠,完全沒有感情,對她沒有,對那個孩子也沒有。

趙靈兒心涼了半截,“為什麽,就為了梁若詩,就為了一個女人,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忍心拋棄?”

親生骨肉?

宋墨淵看了眼嬰兒床裏的小嬰兒,眉眼更是閃過陰鷙的光。

“孩子,又不是隻有你能生。”

這一次,宋墨淵用力扯過趙靈兒,完全不顧及她剛剛生產完身體沒有恢複,硬生生推到了一旁,摔門而去。

趙靈兒踉蹌了幾步,她都懵了。

所以,宋墨淵方才的意思是,他不要她生的孩子,他隻要梁若詩那個賤人給他的種?

趙靈兒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咬碎了梁若詩。

都是她,當初要不是她的栽贓陷害,自己又怎麽會和宋墨淵走到今天這步。

要不是梁若詩的存心勾引,宋墨淵也不會移情別戀。

趙靈兒攥緊拳頭,“你怎麽不和你那個野種一起去死?”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宋墨淵都沒有去看過趙靈兒,出院後,就安排去了月子中心。

反而是梁若詩,宋墨淵接回家,請了專業的人照顧她的月子,直到康複。

梁若詩也聽到宋墨淵和產後恢複師說,“照顧好太太,不能讓她留下一點病根,要是影響了她的身體,日後影響生育,你知道後果的。”

說白了,她的孩子沒了,最高興的人是宋墨淵。

也難怪他最近對她的態度都變得殷勤,看來是打算和她重新開始,甚至還想著和她生孩子?

梁若詩一般都是冷笑,一笑置之。

剛剛失去孩子那段時間,她是有些走不出來,但梁若詩就不是那種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

消沉可以,一輩子消沉,也不是梁若詩的性格。

她努力配合,恢複身體。

身體是自己,梁若詩不會和自己過不去。

轉眼,梁若詩就出月子了,她的身體恢複得七七八八,她找到宋墨淵提議要回梁氏。

宋墨淵想了想,“我怕你的身體會吃不消,不如就維持現狀,有專業經理人給你管理,你輕輕鬆鬆地享受生活不好嗎?”

“宋墨淵,我想回梁氏工作。”她又重申了一遍,態度堅決。

宋墨淵似乎還想繼續遊說她,又把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好,忙一點也能讓你少胡思亂想,你去吧。”

梁若詩轉身就走,宋墨淵突然從身後抱住她。

“若詩,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什麽叫重新開始?他們壓根就從來沒有開始過,何談重新開始?

梁若詩扯著他的手,卻讓宋墨淵越拽越緊,“我們是夫妻,要攜手走完一輩子的夫妻,沒有人比我們更親密。”

熱氣在脖頸上落下,酥酥麻麻,“晚上我可以去你的房間嗎?”

從領證到現在,一年多的時間,宋墨淵都沒有真正的和她同房,放眼雲海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他等不及了,想要和她有夫妻之實。

“若詩,我可以給你一個孩子,屬於我們的孩子。”

“惡露還沒幹淨,你不惡心嗎?”

梁若詩的一句話,如一盆涼水潑到了他的頭上。

宋墨淵鬆了手,“那就在等等。”

梁若詩頭也沒回地離開,甚至都不等他的話說完。

次日,梁若詩換上一身職業裝,這是沒懷孕之前穿的衣服,和那時比,衣服更寬鬆了。

她對著鏡子,看著不合身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一年沒有踏入梁氏,梁若詩進來的一瞬間,似乎有點陌生。

她往前走,前台下意識問,“你好,請問您找哪位?”

梁若詩抬眸,前台看清楚了她的臉,震驚當場,緩了好一會兒才激動地說,“董事長,真的是您?”

“是我。”

“太好了,終於見到您了,我還以為您在家裏相夫教子,以後都不管公司了呢!”

前台激動地失去了表情管理,“對了,您生的男孩還是女孩啊?”

梁若詩的笑容有些僵硬,“很遺憾,我和那個孩子無緣。”

前台,“……抱歉董事長,我不是有意提起您的傷心事,對不起。”

“沒關係,我先上樓了。”

看上去沒什麽大礙,但心裏的痛,隻有梁若詩自己知道。

這道傷口,不會消失,她隻會藏起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去舔舐。

一路上樓,員工看見她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激動,還沒到辦公室薑曉就飛奔過去迎接她。

薑曉比任何人都激動,撲到梁若詩懷裏哇哇大哭,“董事長,你可算是回來了。”

“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這是誰給你委屈受了?”

“沒人給我委屈,可你不在,梁氏就不是梁氏了,因為有你在,梁氏才有存在的意義。”

薑曉哭花了妝,委委屈屈地紅著眼圈。

梁若詩給她擦幹眼淚,“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晚上叫大家一起去慶祝。”

“好,我等一會兒就通知,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粘著你,誰讓我這麽想你呢。”

薑曉挽著她的臂彎,暫時忘了上下級的關係,她是真的很想很想梁若詩,不止她想,整個梁氏的人都想她了。

陪著梁若詩回到辦公室,薑曉打量著她的氣色,“瘦了,臉色也不好,董事長,你是不是過得不太好?”

這些問題,梁若詩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過得好不好?

不愁吃不愁穿,宋墨淵體貼入微,應該是好的。

可那個人錯了,她就不快樂,過得自然也不會好的。

薑曉明白了,並沒有繼續追問,而且她剛剛也聽前台說了孩子的事情。

“對了,正好有一個德嘉的事情需要您處理,您回來得正好,我現在給您去拿資料。”

德嘉?

是呀,差點都要忘了,梁氏收購了德嘉。

細眉微蹙,指骨略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