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沒有處理這些工作,梁若詩明顯生疏了不少。

薑曉把有關德嘉的報表拿給梁若詩過目,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知道說什麽的好。

半晌,梁若詩長長地深呼一口氣,眉頭緊蹙,“曹總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德嘉成為獨立的個體。”

曹總就是宋墨淵這段期間安排在梁氏的職業經理人。

薑曉點了點頭,“雖說當初曹總說是讓德嘉獨立在外,隻掌握經營權決策權,可事實上曹總的每一個舉措都是要把德嘉拆了,編織到梁氏的血液中。”

梁若詩震怒,她怒拍了辦公桌起身,“真不愧是宋墨淵的一條好狗。”

梁若詩脾氣是不好,但這樣的生氣還是第一次見。

薑曉安慰她,“董事長,您之前和賀總的關係,宋總心裏肯定是有芥蒂的。我是想,賀總如今也不在了,您也和宋總好好過日子了,倒不如順了宋總的心意,或許還能修補你們的關係。”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套裝,寬鬆的樣子很不合身,可梁若詩的氣場並沒有因為損害半分。

她還是那個雲海市最強的女商人,不容置噲。

“他人都不在了,他留下的東西,我怎麽可能不幫他守著。”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執拗,對於梁若詩來說,兩世才體驗過的愛情,足夠她用餘生來回味。

薑曉跟了她這麽多年,心裏太清楚梁若詩的心究竟在誰身上。

她隻能歎息,“那這份德嘉的裁員方案……”

“作廢。”

梁若詩想都沒想就把那份裁員方案扔到了碎紙機裏。

這麽陰損的招兒那個曹總究竟是怎麽想的,裁員不想給補償,就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

況且,曹總要裁掉五分之四的員工,下手真夠狠。

一整天,梁若詩都在惡補梁氏最近的經營狀況,不到一年的時間,眼前看到的幾乎都是全新的。

另外,曹總和她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以至於現在梁氏手裏的項目很多於她而言都是燙手的山芋。

太久沒有工作,加上身體太過虛弱,以至於梁若詩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晚上的聚會實際上都不想去了,不過,她回來一天組織的團建,不去總是有些說不過去。

還有一點,她不想回去麵對宋墨淵那張臉。

下班時,梁若詩和薑曉一起出來的,梁氏的高層陸陸續續都出來了,薑曉招呼大家上車,告訴了具體地址,在那裏匯合。

就在司機開車過來,忽然,一輛炫耀的路虎停在她麵前。

隨後,宋墨淵從路虎上下來。

男人身材頎長,一身黑色商務裝,宋墨淵的這張臉的確是好看,尤其是黑沉的眼眸一直盯著她的樣子,神情又專注。

“這是要出去慶祝?”

和宋墨淵的態度截然相反,梁若詩冰冷的語氣刺骨,“是。”

“晚上我沒有應酬,不介意多我一個人吧。”

宋墨淵的語氣透著討好,這段時間,他也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就好似他們之間從來沒出現過賀冕,也沒有出現過趙靈兒。

乍一看,仿佛是一個體恤妻子,照顧家庭的完美丈夫。

聽到宋墨淵這麽說,沒上車的高層開始嬉笑打趣,“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就是,宋總是自己人,哪能介意。”

“快上車吧宋總,被累到咱董事長。”

梁若詩身旁的薑曉一把被拖走,“怎麽沒點眼力呢?當什麽電燈泡?”

薑曉被同事硬生生拉走,留下梁若詩和宋墨淵站在原地發愣。

眼看著大家都上了車離開,梁若詩臉上還是沒什麽笑意。

想了想,梁若詩說,“你還是回去吧,你去了,他們會不自在的。”

“是他們不自在,還是你不自在?”宋墨淵冷笑,然後牽起她的手,“梁若詩,我是你丈夫,你要是還沒適應,就從現在開始慢慢適應。”

宋墨淵拉著梁若詩的手,不管她願不願意,先一步拉她上了車。

帶他去,這是鐵板釘釘了。

梁若詩全程冷著臉,半點笑意也沒有。

薑曉訂了一個高檔的酒店,最大的包房可容納五百人。

他們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各就各位了,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大家開心地聊天,有說有笑。

直到宋墨淵和梁若詩落座,薑曉把菜單給梁若詩,“您看吃什麽菜。”

“你點吧,我不挑食,都可以。”

一共做了五桌,每桌二十人,梁若詩一邊是宋墨淵,一邊是薑曉。

薑曉悄悄地看了梁若詩一眼,也明白她沒什麽興致,就自行做主點了一些菜,又點了一些啤酒和白酒。

陸陸續續上菜,菜還沒上齊,酒都先喝上了。

人多,加上喝了酒,氣氛很容易就上來,幾個平日裏就話多的高層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

“誰的電話啊?不會是背著嫂子在外麵養小三了吧。”

男人玩笑道,“去你的,還不是你嫂子又在查崗,這一天天的,我容易嗎?”

“呦呦呦,嘴上抱怨,眼裏竟是得意,你可別氣我們這群單身漢了。”

男人的視線正好看向宋墨淵,隨口道,“我這算啥,看看咱們董事長和宋總,妥妥的金童玉女,那才叫般配。”

“這話我就不和你強了,至理名言,哈哈哈。”

梁若詩喝了口水,沒說話,倒是宋墨淵很受用,臉上的笑容都多了。

溜須拍馬肯定沒錯,照葫蘆畫瓢,又有各路勇士前仆後繼。

有聰明的,自然也有蠢的。

這時一個男高管喝得上了頭,嚷嚷著,“宋總,您和董事長都還年輕,孩子一定會再有的,別著急,最主要的是你們要放平心態,心情好,孩子自己就有了。”

瞬間,周圍的歡聲都沒了。

一個個尷尬的麵麵相覷。

男高管似乎還沒意識到什麽,繼續說,“董事長這次早產,身體肯定比會有損,宋總,您可一定要把我們董事長給照顧好了。”

早產?

她明明是足月生產。

梁若詩若有所思看了宋墨淵一眼,是他故意這樣說的吧,隻有早產,才能對得上月份。

宋墨淵還真是從來都算得如此精明。

梁若詩冷笑一聲,開口說,“我不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