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旁邊的侍從們也一擁而上。
他們人多,很快就把薛霜月圍在了裏麵。
絳雲被隔在外麵,急得拔腿就要跑。
“跑什麽?”孫曼立刻點了個婢女,“給我攔住她!”
“還想回家報信呢,今天沒人救得了你們。”她說著,就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小姐,小姐。”絳雲急道,“你趕緊放了我們家小姐,不然這事沒完!”
“那也是改天再沒完了。”孫曼笑道,“我管你魏家還是薛家,我把人打死了,她還能死而複生不成?”
她話音剛落,臉色就驟然難看起來。
隻見薛霜月手一揚,毒粉撒得滿天都是。
凡是被她撒到的人,都捂著不同的位置,哎喲哎喲地叫了起來。
剛剛圍起來的圈子瞬間潰散得不成樣子。
孫曼氣得跺腳:“怎麽回事,你們都是飯桶嗎!”
她說著,揪住了最近的一個侍衛,罵道:“偷什麽懶!趕緊給我打!”
沒人回答她,幾個侍衛都隻是捂著自己被撒到的地方,痛呼得更大聲了。
薛霜月隨手撥開一個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攔住她,攔住她!”孫曼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大喊道。
“你在叫誰?”薛霜月唇角一彎,輕聲問道。
眼前的女子臉上還有著銀色麵具,蓋住了半張臉,更顯得神色冰冷。
唇邊彎起的一點弧度也涼如薄雪,讓人心裏生出濃濃的恐懼來。
孫曼連聲音都在抖:“你別過來啊。”
薛霜月往前走了兩步,疑惑道:“怎麽了?”
就是這兩步的工夫,嚇得孫曼直接坐到了店裏的椅子上。
她身邊的侍女也嚇得要命,但還是強撐著擋在了自家小姐身前。
“薛小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侍女小聲勸道。
“我和她的事,不想為難旁人。”薛霜月手心裏靜靜躺著一包毒粉,開口道,“你讓開吧。”
見侍女不肯動,薛霜月歎了口氣,突然伸手將人拉了過來。
不等侍女反應,一記手刀就落在了後頸上,把她打暈了。
薛霜月一手將她放在了椅子上,這才轉頭看向孫曼。
不過一會兒的工夫,孫曼已經被嚇得在椅子上發抖了,剛才盛氣淩人的樣子**然無存。
“我還沒做什麽呢。”薛霜月一笑,語氣裏帶了些嘲諷,“你剛不是還要打死我?”
“現在呢?”
“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孫曼顫抖著聲音道。
“大家都在淩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別動手啊。”
“怎麽你動手之前,就想不到這些呢?”薛霜月冷冷一笑,“現在來說,晚了!”
如果薛霜月今日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自然隻能被孫曼羞辱一頓,再搶走東西了。
“那你想把我怎麽樣?”孫曼底氣不足地問道,“你想要什麽就說,我答應你就是了。”
“我想要的?”薛霜月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你給不起。”
“十個孫家也給不起。”
孫曼低著頭,不敢還嘴,心裏已經把薛霜月罵了千萬遍。
不就是有點臭錢嗎,得意什麽!
“你今天在鋪子裏這麽鬧,耽誤了別人的生意,得賠十兩銀子。”薛霜月斬釘截鐵道。
孫曼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
以她的小氣程度來說,讓她白給這種錢,幾乎等於要命了。
“另外,我今天用的藥粉,大概花了五十兩,再加上配出來的精力,你賠我八十兩便是。”
孫曼愣了一下,追問道:“解藥呢?”
她此刻臉上全是紅疹,又紅又燙地堆在一起,想忽視也難。
“解藥再加二十兩。”薛霜月淡淡道。
“你,你不如去搶!”孫曼忍不住罵道。
她聲音一大,就牽動臉上的傷口,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那你也可以不給。”薛霜月心情頗好地看著她。
孫曼低著頭,在心裏罵了薛霜月八百遍,好容易才擠出一句話來:“好,我給!還有呢?”
“還有,你今日要買的東西,原價拿走。”
“不是,我買個東西,你憑什麽管?”孫曼氣不過道。
“憑我樂意。”
一句話出口,把孫曼噎得隻能翻了個白眼。
她不情不願地答應道:“好。”
哪怕有著滿臉疹子,也看得出來,孫曼的神色已經難看得很了。
她平日裏花一兩銀子都計較,今天卻平白多花了一百兩。
孫曼想著,就有些氣不過地又瞪了薛霜月一眼。
“還不服?”薛霜月道,“那解藥就算了吧。”
“薛霜月!”孫曼氣惱道,“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你要錢我也給了,要我給店裏錢我也認了。”
“折騰半天,你還想讓我道歉?”
“我沒這麽多時間跟你浪費,道歉之外,再多說一句,解藥的價格就多十兩銀子。”
“你……”孫曼咬著唇,硬生生把後麵的話咽了下去,眼睛卻已經紅了。
“對不起……”她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來,眼淚也跟著滾了下來。
薛霜月嗯了一聲,才開口道:“行,給錢吧。”
她的侍女還在旁邊暈著,孫曼看了一眼,隻能自己拿出了錢袋。
抽出銀票時,舍不得三個字幾乎寫在了臉上。
薛霜月伸手去接時,孫曼還有些不想放,手上捏著銀票,頗是不樂意。
“放手。”薛霜月冷聲道,“我不想說第二遍。”
被她一嚇,孫曼連忙鬆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現在把錢賠給店裏。”薛霜月道。
孫曼本以為她拿了錢就會走,聞言眼睛都瞪大了。
“你怎麽還不走?”
“別讓我說第二次。”薛霜月道。
孫曼有些不情願地拿出銀子,放在了櫃台上。
攥著錢袋的手一緊,長長的指甲竟被她硬生生折斷了。
掌櫃和夥計們早就被這一幕嚇住,看見銀子,才有膽大的夥計伸出手,把銀子揣進了懷裏。
薛霜月放下一錠銀子,微微點頭道:“今日的事,打擾諸位了。”
說完,她這才轉身離開。
孫曼見人走了,這才有些狼狽地逃出了首飾鋪,在回家的馬車上,才擦幹了眼淚,惡狠狠地發誓道:“等今年的中秋宴,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