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榭氣勢威嚴,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堅定和決心。

相反,九州王身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和自信。他身材高大,猶如一頭猛獸,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房間內的陳設簡單而豪華,青石地麵上的紋理似乎在默默訴著兩人之間的恩怨。

高大的窗戶半開,透進一絲夜風,使室內的燭火搖曳,光影在兩人臉上跳躍,營造出緊張的氛圍。

薑榭先開了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平靜的決然,他說:“九州王,九州碼頭發生的強盜之事事關重大,可九州城中發生的怪事,難道就不值得你關注嗎?”

九州王冷笑一聲,他不屑地說:“薑榭,你太天真了,我知道你的能力,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辦就能夠辦到,既然現在已經維持現狀,能夠安穩下來不就是很重要,何必要在追求細枝末節。”

“這是細枝末節嗎?這是關乎九州城人命的大案,怎麽到你嘴上就成了如此輕描淡寫的說辭。”

二人爭吵越來越激烈,他們互相指責,試圖在對方身上找到破綻

霍以珺站在旁邊有些看呆了。

這個九州王是什麽身份,不過是個地方郡王,封地在九州郡罷了,怎麽會和京官起如此爭執?

這讓她不由自主地想知道這九州王和薑榭之間的關係。

如果撬不開九州王的嘴,那麽他們就沒法繼續追查大理寺那起發生在九州城的人皮稻草人案。

劍拔弩張之際,霍以珺淡然開口,矛頭指向九州王:“郡王是在擔心,薑司正和我沒法秉公查那件案子吧?”

“可郡王爺要知道,清正司不同於刑部和大理寺,從年初到現在辦過的案件中,哪一起不比九州城的人皮稻草人案要詭異出眾,更為牽扯甚廣?”

經過她這麽一提示,九州王頓時臉色就變了,或許是沒想到竟然是他極力想要隱瞞的事。

九州王震驚地問:“你們已經知道了?”

薑榭和霍以珺一起點頭。

薑榭繼續說:“所以說九州王無需掩飾直接說出來,就算清正司沒那麽你想象中的厲害,那麽至少背後還有安王殿下,這裏有什麽事,是他解決不了的呢?”

僵持之下,九州世子上前。

“父親,他們說得對,我們即便隱瞞也瞞不了多久,既然朝廷派人前來,那麽必定是對此案有所了解,是更何況這次來的人還是清正司,必定會將此案查的水落石出!”

九州王神色有所鬆動,但仍舊沒有吐口。

“父親,紙包不住火,我們和那件事沒有關係,又何懼他人來查,如此耽擱下去對我們也十分不利,難道您當真是想讓我們孫家背負做下那件事的惡名嗎?”

父子兩人互相看著,神色緊張。

過了很久,九州王不再堅持,歎了口氣,轉身坐下。

九州世子隨即安排薑榭和霍以珺坐下。

“兩位十分抱歉,父親也是沒辦法才會這麽堅持,我們已經拚盡全力來穩住局勢,若不是大理寺的人途經此地,朝廷斷不會發現這樣的事,我們……”

薑榭沒好氣地看著世子:“如果大理寺的官員不途經這裏,你們還打算繼續隱瞞?”

“實不相瞞,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霍以珺擺了擺手:“世子,既然我們清正司來了,那便是來解決問題的,還請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上一遍,這樣我們才能幫九州解決這件事。”

九州世子看了眼九州王,得到準許後,他神色嚴肅了幾分,鄭重地說:“在說這件案子之前,我給你們講下當地流傳的一種傳說。”

“人皮稻草人的傳說?”

“對。”

霍以珺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我們在進入九州城之前就聽說過人皮稻草人的傳說,難道和這個還不一樣嗎?”

“不一樣,你們之前聽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那你就具體說說看。”

九州世子站在門口,背影凝重。

“我們九州城世代以種植稻米為生,每個農戶都擁有自己的稻田。然而,在一次普通的農耕過程中,一位農夫意外發現了一個人皮稻草人,這便是整個傳說的開端。

這個稻草人被巧妙地用人的皮膚包裹著,裏麵填充著稻草,被人精心打扮成新娘子。

從那以後城中就多出新娘失蹤案,我們查遍了所有地方都沒發現任何作案痕跡,這樣的事情持續了半年,因為凶手是階段性,會有一定時間規律的作案,所以我們就做了措施,這種情況是可以被控製的。

然而就在月前,新娘再次發生失蹤,並且在不久後,人們找到她時,她的頭和人皮已經做成稻草人,陰森森地立在九州山上,蜿蜒的小路上,現在有八個人皮稻草新娘。”

聽完這件案子的背後,霍以珺和薑榭都覺得十分意外。

薑榭疑惑地問:“所以你們想要隱瞞的就是這件事,那麽怎麽會和九州王府扯上關係?”

“實不相瞞,九州王府曾暗中想要調查過這件案子,您可能不知道我和父王在這雖然是有爵位,封地也在這,可九州郡的經濟民生並不好,我們一度自責愧疚,出了這樣的事自然想要查清真相。”

“但在一次尋找失蹤新娘時,我因為提前到達失蹤地點,提前找到稻草新娘,竟被後趕來的城中百姓當作是凶手,從那以後我就被稱為稻草新郎,一日找不到凶手,他們就會覺得九州王府和這件案子有關係。”

‘“九州郡守不作為的調查,更是讓他們覺得這是官官相護,這背後必定大有文章,可這些百姓不知道的是,九州郡守也沒辦法,凶手來無影去無蹤,根本就沒人看見他,就好像是鬼魅一樣。”

霍以珺有些坐不住,起身踱步。

薑榭側坐著,神色複雜:“這個凶手非常執著於做稻草人,稻草人在此地會有什麽意義嗎?”

“沒什麽意思,農戶紮稻草人就是為了驅趕鳥獸,不過坊間也有一種說法是稻草人吸取至陰力量,可以助其重生,是煉製傀儡的一種辦法。”

霍以珺回頭看過去,堅定地說:“這麽說,這裏有邪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