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柚直白地道出薑檸的心思,薑檸頓時臉色煞白:“我、我沒有……”

“是嗎?那和大姐姐告狀之事呢?也冤枉你了?”薑柚問。

薑檸搖了搖頭:“我隻是實話實說,我真的是看見了你和大姐夫在一起……”

“你怎麽不說,你和大姐夫在一起呢?”薑柚眉梢微挑,說道。

薑檸臉色一白:“六妹妹,這種話怎麽可以亂說?這關乎到我的名聲啊……”

哦,薑檸說她就和她的名聲無關,她說薑檸就得關乎到薑檸的名聲了?

薑柚嗤笑:“你在說我的時候,你怎麽沒有考慮到我的名聲會受損?”

“我說的是實話,你卻是詆毀……”薑檸忍著眼淚,委屈地對薑柚說著話,還時不時地偷偷瞧韓睿才一眼,更是讓韓睿才心生憐惜。

“自是有人親眼所見,怎麽是詆毀?”薑柚輕飄飄地說著,靜靜地看著薑檸繼續演。

薑檸眼淚洶湧:“你胡說……”

韓睿才終於聽不下去了:“薑柚,你夠了!她是你姐姐,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她?”

薑柚看著韓睿才,覺得他也挺可笑。初次相見,就因為琴聲,他就敢這麽護著薑檸嗎?

薑檸見韓睿才替她說話,眼中得意,麵上卻是委屈地說道:“韓公子,你莫要為我得罪六妹妹,我和六妹妹之間是有誤會的,你和六妹妹有婚約在身的,你別惹她生氣……”

“誤會?”這一句,卻不是薑柚說出來的,而是另外一人。

薑檸愣了一下,抬頭間,卻是瞧見花園的一側,薑桐正帶著人朝著這邊走來。

薑檸看到薑桐,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卻下意識朝著薑桐那邊走了過去,並很委屈地對薑桐說道:“大姐姐,你來了剛好,六妹妹她汙蔑於我……”

薑檸滿心激動地走到薑桐麵前,薑桐盯著她,卻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薑檸的臉上。

薑檸:“……”

薑檸簡直被打懵了,她捂著自己的臉,滿目震驚地看著薑桐,聲音都跟著顫抖起來:“大姐姐……”

薑桐嗬斥道:“你有什麽臉叫我?”

薑檸被罵得有些懵了:“大姐姐,是檸兒哪裏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

薑桐盯著薑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家中這些個妹妹,沒一個讓她順心的,昨日薑樺做出那樣惡心的事,今日又換了薑檸……

薑桐看著薑檸這張假麵,隻恨自己之前太過眼瞎,竟然讓幾個庶妹這般坑害自己!

薑柚退到後方,讓了位置給薑桐,並規規矩矩地喚了一聲:“大姐姐。”

薑桐看了薑柚一眼,點點頭。相比而言,薑柚雖然讓她討厭,可至少沒明著給她添堵。

薑桐轉向薑檸,陰陽怪氣地說道:“薑檸,你和春露關係不錯?”

薑檸臉色白了白:“大姐姐,春露是你的丫鬟,是下人……”這話問得……她哪怕是個庶女,那也是主子啊,怎麽能跟春露相提並論?她和春露關係不錯,那不是說她和下人交好嗎?

“你還知道她是下人!”薑桐臉色沉沉地說著,意識到這裏還有外人在,她有些脾氣不好直接發作,她看向韓睿才,轉而對薑柚說道,“六妹妹,你送下韓公子離府。”

韓睿才擔憂地看了薑檸一眼,問道:“你們別欺負五小姐。”

薑桐不悅地看著韓睿才,心裏罵著這蠢東西,表麵卻是沒什麽表情,隻冷冰冰地喝道:“送客。”

薑柚上前一步:“韓公子,請吧!”

韓睿才這才不情不願地跟隨薑柚一道離開,可仍是戀戀不舍地多次回頭看向薑檸,心中卻也知曉自己確實沒什麽立場候在這裏。

蘇衍先前一直沒有靠近,離得遠些,也沒叫薑檸和薑桐瞧見他。這後宅裏女人的事可真多,亂七八糟的,還是薑柚比較好,不愛爭鬥,卻也不怕爭鬥。

“蘇公子,請吧!”薑柚先是走到蘇衍麵前,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蘇衍一並離開薑府。

她儀態大方,端莊自然,讓人挑不出絲毫錯處來。

蘇衍看她一眼,目光頓了頓,卻也什麽都沒說,順著薑柚的意思走在前麵。

韓睿才已然跟過來,他黑著臉對薑柚說道:“六小姐,韓某覺得你真的有點過分了,咄咄逼人,五小姐哪裏是你的對手!”

“韓公子那麽好打不平,不如留下來同我大姐姐據理力爭?”薑柚嗬笑一聲,言語裏滿滿的諷刺。

韓睿才和薑檸碰上,又瞧見薑檸那般受委屈,心裏自然難過得很。

韓睿才聽見薑柚的話,臉色也是沉了沉,卻又實在是找不到什麽辯駁的話來。

“六小姐我真是錯看你了……”韓睿才氣惱不已。

蘇衍這時候開口提醒:“表兄,你是外人。”

摻和人家姐妹的事,閑的吧?

韓睿才聽了蘇衍這話才沒再說話。

薑柚倒是意外的看了蘇衍一眼,倒是沒想到蘇衍會開口,她挺意外。

韓睿才這會兒對薑檸是滿心憐惜,隻怕會想盡辦法來護薑檸,而薑檸的麻煩……可就不止這些了。牽扯出了春露,讓薑桐知曉春露已孕,和春露來往密切的薑檸還能全身而退?

薑柚一直將韓睿才和蘇衍送到了府門口,她立在一旁,對他們說道:“韓公子,蘇公子,請吧!”

韓睿才聲音不悅地對薑柚說道:“六小姐,告辭。”

蘇衍看了薑柚一眼,自然也沒忽視她唇角那抹冷笑,他發覺他對這個小姑娘的關注越來越多了。

薑柚抬頭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直到他們消失不見,她才收回目光,轉身回了薑府。

她朝著先前的花園走去,薑檸被薑桐收拾的畫麵,怎麽能不去觀看呢?

花園裏,薑檸仍然是楚楚可憐的模樣,可落在薑桐眼裏卻是格外諷刺。

薑檸見薑柚離開,小聲地對薑桐說道:“大姐姐,檸兒不知究竟是哪裏得罪了大姐姐,還請大姐姐明示。”

這裏已是花園深處,旁邊有休息的石凳,薑桐身邊的侍女將隨身帶著的軟墊墊在上麵,扶著薑桐坐下。薑桐聽著薑檸的話,目光裏滿是嫌棄。一個低賤的庶女,也敢在背後玩這些陰招,簡直可惡!

她沉聲道:“你要我明示,好,我就讓你明白明白。春露那丫頭說是你慫恿她勾引你大姐夫的,你還說,她既然跟著陪嫁過去了,自然也是馬洪的人,倒不如早點從了,也為自己留一條退路。我說的……可有錯?”

薑檸頓時給薑桐跪下了,她臉色蒼白地對薑桐說道:“大姐姐,檸兒對天發誓,檸兒是萬萬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啊!那春露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簡直該死!”

薑桐聽著薑檸說的話,臉上的表情陰晴未定。她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相信薑檸了,連春露都背叛她,她覺得身邊的人就沒有可以相信的。昨夜她趕回去,就先收拾了春露一頓。春露有孕是真的,而且,春露也供出了薑檸。在薑桐看來,春露沒有必要編造這樣的謊言,於她自己並無好處。

薑柚回來的時候,正是薑檸聲淚俱下各種發誓堅決表態自己沒有背叛薑桐的時候。

薑檸說的眼淚汪汪,就看見身邊站了一人,那一身荷花白的衣裙,明明那麽淡雅,卻讓她覺得那麽刺眼。

薑柚壓根沒看薑檸,隻是對薑桐說道:“大姐姐,前幾日碰見春露的時候,我也瞧見了五姐姐,當時,她和春露同行。”

“薑柚!”薑檸氣得站起身來,朝著薑柚一巴掌便是甩了過去。

薑柚早就料到薑檸這招,伸手扼住了薑檸的手腕,沉聲道:“五姐姐,你這是做什麽?惱羞成怒嗎?你和春露本就有私交,你何苦不承認?”

薑檸掙紮著抽回自己的手,憤怒地指著薑柚道:“你明知大姐姐現在覺得我和春露勾結,你還這樣惡意中傷,不是挑撥離間嗎?”

“這就受不了了?”薑柚嗤笑一聲,“你先前在韓公子麵前挑撥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我是怎樣的心情?”

“我……”薑檸有口難言。

薑柚轉向薑桐,道:“大姐姐,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確實瞧見五姐姐和春露走在一處,至於她們之間有什麽秘密,我便不知了。”

“薑柚!”薑檸咬牙切齒。

薑柚看都沒看薑檸,隻繼續對薑桐說道:“大姐姐,五姐姐和四姐姐也是一貫交好的,大姐姐還是要留個心眼才是。”

薑柚這側麵提點的也足夠多了,薑樺和薑檸平日裏的關係本就交好,而薑桐一直以來對薑樺是很好的。眼下薑樺做出那樣的事,薑桐再想到春露之事,心中自然覺得薑檸和這兩人都是一丘之貉,三個人聯合在一起,將她當成猴子一般耍弄,簡直可惡至極!

薑檸聽見薑柚當著她的麵就開始挑撥離間,頓時更生氣了!

她朝著薑柚便是撲了過去,嘴裏更是氣地叫起來:“薑柚,我撕了你的嘴!你這個賤婢,叫你胡言亂語!”

薑柚往後退讓了一步,薑檸撲了個空。薑檸再撲到她身上的時候,薑柚冷靜的抓住了薑檸的手,直接將薑檸推了回去。她理了理被薑檸撓得有些微亂的衣服,看著薑檸發瘋的模樣,隻冷笑道:“五姐姐,你這是做什麽?這麽多人看著呢,你是心虛了嗎?”

薑檸頭發亂了,整個人狼狽不已,她看向薑桐,隻從薑桐的眼裏看到了濃濃的嫌棄,薑檸這個樣子實在是有礙觀瞻。

薑桐看了薑柚一眼,遲疑著說道:“好了,六妹妹,你先回去吧,這裏交給我便可以了。”

薑柚點頭,眉眼彎彎地說道:“好,謝謝大姐姐。”

她掃了薑檸一眼,唇角勾了勾,離開了花園。

等到薑柚離開,薑桐目光再落在薑檸身上的時候,眼裏的憤怒仍然是壓抑不住,她甚至於都不想再和薑檸理論那些,直接帶著自己的人離開,臨走之前,她撂下幾句話:“薑檸,你且等著,背叛我的人,我不會讓她有好下場的。”

從薑檸身邊經過的時候,薑桐忍不住踹了薑檸一腳。

她現在要去見母親,要同母親說清楚這些事,她要讓母親做主,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兩個庶妹!她已經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自是沒有資格處置薑家的人,但是母親可以,她相信,母親一定會站在她這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