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榕是燕雲穆身邊的暗衛,大風大浪見過不少,這時她神情慌亂……

蕭初容的目光撞上了她故作驚慌的眼神。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去主院的路上,顏榕也交代了所有事情。

她隱去了自己和王爺聽牆角的事,隻說著:“方才外院的人遞了消息進來,說是外頭有關於王妃您的風言風語,奴婢便出去打聽了一番。”

那些流言蜚語傳得快,而且事關蕭家和穆王府,鬧得也是沸沸揚揚。

“一是說王妃您歸寧之日毆打了嫡母、嫡姐,目無尊卑。二是將您和段大人那些陳年舊事翻了出來,添油加醋傳得難聽極了。”

這還是顏榕極盡委婉的挑了主要事情來說,畢竟外頭傳的那些話太令人不齒。

“就這些?”

在顏榕愁眉不展時,蕭初容卻反而放了心。這些事她是不知道的,方才孫盈夢那麽陰陽怪氣的說了一番,她雖然麵上不顯,但心裏總歸有猜測。

隻是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事情。

“王妃就不擔心那些流言蜚語會損了您的名聲?”

“既然說我毆打嫡母、嫡姐,那又有何人可以作證?蕭家那些人嗎?都是一家的,若他們當真站出來,反而做不了證。再說了,若真是被我打了,總得讓人瞧瞧他們身上的傷吧?”

蕭初容漫不經心笑著,“至於段少征,今日不是才給他送了個知心人去?且看著吧,往後這樣的戲可少不了。”

她教訓趙婉和蕭苓白時早就給自己準備好了後路,否則要真落了個毆打嫡母、嫡姐的惡名,難免會連累穆王府。

所以她給兩人下的毒不光是為了折磨她們,更是為了讓她們的傷痕在一夕之間消失殆盡,便是想找自己麻煩,沒有證據,不就是明明白白的汙蔑?

看著她冷靜自若的樣子,顏榕收起擔憂,跟著她一塊兒進了主院。

蕭初容從顏榕那裏得知,燕雲穆平日裏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書房,所以她直奔書房而去。

奇怪的是,今日書房外竟然沒有侍衛,蕭初容還以為燕雲穆不在,她的手揚起又落下,正要去別處找時。書房裏突然傳出一陣咳嗽聲。

“王爺?您還好嗎?我進來了啊……”

她試著推了推門,並沒有上鎖,趁著裏頭的人還沒有拒絕,她忙推門而入。

顏榕立在台階之下,猶豫片刻又走遠了一些。

“王爺?”書房的窗正開著,蕭初容一進門就看到燕雲穆背對著她坐在窗前。她看了一眼,這扇窗外有幾株花樹,眼下正是開花的時節。倒也有幾分景色可賞。

她走近了一些,忽然瞥到窗下矮桌上有一塊熟悉的玄色,看著眼熟,卻因那東西被書本擋住,看不到全貌。

“你不是一直想看本王的臉嗎?”

蕭初容聽出了他的聲音似乎與平日裏不同,她心裏猛地一跳,三兩步走到他背後,可最後那一步好像怎麽都邁不出去。

嗓子似乎有點幹澀,“如果……如果王爺願意的話……”

“過來。”燕雲穆說。

蕭初容立刻明白,往旁邊走了一步,恰在這時,燕雲穆抬起頭來……

一時間,她仿佛被惡鬼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