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呆愣的模樣,燕雲穆眼裏些微的光也終於消失殆盡,他伸手越過蕭初容,拂開書本,將被蓋住的東西拿了起來。

是他的麵具。

“王爺……”他帶上麵具的前一刻,蕭初容握住了他的手腕,她擰著眉,臉上再無半點笑容。她想再多看兩眼,至少要確定他的臉是怎麽回事。

可話到嘴邊,她抿了抿唇,鬆開了手,“沒事。”如果真的把話說不來,可能會傷到他吧?

這人素來冷漠,又從未在人前摘過麵具,這也難怪剛才沒看到一個侍衛,應該都是被他給遣走了。

蕭初容想著,心裏又是難受又是高興。難受的是他的臉確實太過嚴重,哪怕是地獄裏的惡鬼,大概都沒有他這張臉可怕。高興的卻是他願意把他的傷給自己看,自己大概是這麽多年來,唯一一個有此待遇的人。

果然,不管是上輩子還是今生,燕雲穆對她都是特殊的。

可惜她這些小心翼翼的想法燕雲穆並不知曉,沉默著帶上麵具,好似方才的他從未取下過。

可發生的事情就是發生了,他忽然有些後悔。她果然是被自己這恐怖的容貌嚇到了嗎?早知如此,哪怕一輩子戴著麵具,他也不會在她麵前取下,讓她厭惡。

近在咫尺的兩個人,卻因為心中的想法天差地別而漸行漸遠。

蕭初容也不出所料地被趕了出去。她卻並不生氣,這心裏又回想了一遍那張可怕的臉,她漸漸有了想法。

那些傷已經過了許多年,也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機,但讓蕭初容擔心的是,燕雲穆的臉上不光有燒傷的痕跡,還有因中毒而形成的毒疤。

也不知這些年他是怎麽過來的……

稍微收斂了心中的想法,蕭初容立刻就要出門去抓藥。

眼看著她往大門口走去,顏榕一邊跟著一點惴惴不安。王妃莫不是被王爺的臉嚇怕了,這就要跑路?

在蕭初容果斷的走出木王府大門後,顏榕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再跟,而是匆匆會去稟告了燕雲穆。

“她走了?”極短的三個字落下,燕雲穆看著窗外怒放的花朵,仿佛也失去了顏色。

“走了也好。”

看到了他這副鬼樣子,離開,是最好的選擇。試問天底下會有哪個女子願意和一個惡鬼般的人呆在一起?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手卻死死地握起。

不好,其實一點也不好!

他明明給了蕭初容離開的機會,可是她放棄了,她口口聲聲說願意跟在自己身邊,她甚至承認了自己穆王妃的身份。

她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抽身離去?

顏榕低著頭不敢說話,其實王妃在的這些日子裏,王爺已不再像個冷冰冰的死人,穆王府,也不再似個墳塚。

於是她大著膽子,輕聲道:“王妃或許隻是出門散散心,不如讓屬下去將王妃請回來?”

燕雲穆沒有回答,心裏卻忽得冒出一個希望,或許她……隻是散心去了,不久之後便會回來。

他可以等。

在他能容忍的時間裏,她還來得及返回,否則,他會親自將她找回來,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