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氣回腸,後頭哀樂震耳欲聾,秦清走在隊伍中,她神情哀傷。
鞭炮聲響起,幾個人抬黑棺走在山路上,秦清這才知道,秦士忠以後要長眠在這裏。
她想起小時候,秦士忠教她醫理,祖父死了,以後再也沒人能教她,她心痛無比。
風吹得冥幣翻飛,打著卷落在秦清身旁,她哭得傷心,隻覺得這條路沒有盡頭。
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怪風吹來,秦素鬆走在前頭,他感覺那些風可怕。
幾個人抬黑棺走在後頭,被風吹得惶恐,還是強裝鎮定順著風往前頭走。
那風吹得冷冽,秦素鬆高舉牌位,就怕牌位被吹跑,後頭幾個抬棺材家丁,他們害怕巨風,就把棺材放下躲到後頭。
“轟隆”一聲巨響,驚雷打在棺蓋上,就把棺蓋打出一條小縫,很多老鼠從縫隙裏頭爬進去。
雨越下越大,送葬路上遭遇暴雨,秦清帶小路子和連翹白芷走到樹下躲雨。
她瞅著偌大暴雨,就感覺有些怪,驚雷怎麽會打在棺材上,她有些疑惑,就看見雲層爬出彩虹。
陽光照在山上,秦清陰霾掃過,就聽見前頭傳來聲音。
“上路了。”幾個家丁抬黑棺往前頭走,秦素鬆握緊牌位,他希望送葬路上能順遂些。
迷霧閃過,一片混芒,幾個人抬黑棺走在山間小路上,就看見草地上有血,那血跟在棺材後頭。
最後麵那個抬棺木家丁嚇得不行,他抬手指黑棺:“棺材在滴血。”
幽幽的聲音在後頭回響,秦素鬆走過來,他怔怔地看著黑棺,又看著地上那些血,就讓家丁把黑棺放下。
秦清走過來瞅,她有些疑惑,就望著小路子又瞅著連翹白芷,麵上有些犯愁。
很快,趙懷蝶帶幾個人走過來,她們神色惶恐。
趙懷蝶思量著,會不會是秦士忠詐屍?裏頭那些血是他身子裏頭冒出來的,她有些害怕。
她努力維持鎮定,就同趙懷鈺使眼色,趙懷鈺拍拍她肩膀,小聲道:“別怕,我們靜觀其變。”
是以,趙懷蝶告訴自個兒不要害怕,她就推了一把秦瑤,二人走過去撲到棺材上哭。
秦瑤哭得傷心,她捏帕子擦眼淚:“爺爺你死的好慘,你死後身子還流血。”
“胡說,人死後怎麽還流血?”秦清走過來,她望著這口黑棺,從她學醫理開始,她就知道屍首不會流血。
秦士忠停靈這麽久,死後體內血液幹枯,怎麽會有血流出來,她不相信會流血。
幾個抬黑棺家丁們害怕秦士忠有怨氣,就不肯抬黑棺,黑棺立在山路上,不能上山。
遠處就是祖墳,山上埋的是秦家祖先,秦清望著對麵山峰,她不能讓秦士忠死後不能安息。
死者為大,入土為安,秦清走過去,她讓兩家丁把棺蓋打開,很快二人就把棺蓋打開。
秦士忠躺在裏頭,上頭蓋著紅色錦被,三層錦被下,裏頭帶幽香,香味撲鼻而來。
秦清把手放在裏頭摸一圈,在錦被下麵摸到很多老鼠,她把幾隻死老鼠丟地上,血跌落在地上,猶如罌粟花綻放。
那幾個抬棺木家丁驚呆了,他們虛驚一場,原來棺木裏頭有老鼠,老鼠被雷劈死後,棺木這才滴血。
她望著那幾個家丁,就把手放在棺木裏頭摸,摸完笑道:“誰放的毒鼠香?”
“清兒,爹讓下人放的。”秦素鬆走過來,他神色鎮定,從學醫開始就不信鬼神一說。
隨即,秦清往前走半步,道:“你們都看見了,爹爹不想爺爺死後屍首被老鼠吃,就在裏頭放毒鼠香。”
“上路吧!”秦素鬆擺手。
秦素鬆握牌位走在前頭,他神色哀傷。
秦瑤和秦清走在後頭,二人各懷心思,秦瑤有些不悅,她後悔自個兒怎麽不去開黑棺。
若是在秦素鬆麵前表現一翻,估摸著他會對秦瑤另眼相看,她悔得腸子都青了,隻怪自己膽小。
幾個家丁抬黑棺走在後頭,他們感覺這條路順遂,很快就能下葬。
趙懷蝶帶趙懷鈺走在後頭,她邊走邊思量,回去後要同秦素鬆吹枕頭風,她要變成當家主母。
春嬤嬤和春桃走在後頭,就望著紙人、紙馬、紙船、船上有個觀世音菩薩,大概是秦素鬆想讓秦士忠死後升仙。
一群人在路上走半個時辰,家丁們把黑棺抬到祖墳,秦清走過去,她發現坑已挖好,那坑深不見底。
柳天罡相士走過去,他握經文念叨,念完就燒經文,煙霧嫋嫋升起,帶刺鼻煙味。
家丁們把黑棺放在坑裏頭,就把土埋上去,秦清這才知道,她以後再也看不見秦士忠。
她抓起一把黃土,就放在荷包裏頭,她要留著回去,思念秦士忠時候拿出來看。
鞭炮聲響起,墳頭立起,墓碑肅立在前頭,秦清把貢品擺好,她跪在地上磕頭,邊磕邊道:“爺爺你安息。”
“爺爺你要保佑姨娘。”秦瑤跪在地上,她想著秦士忠死後,趙懷蝶就能扶正。
雲層浮現祥雲,雲彩落在墓地上,柳天罡望著天空,笑道:“這是祥瑞之氣,這塊風水寶地會興旺子孫。”
“謝謝柳相士。”秦素鬆微微叩首。
話落,秦素鬆讓幾個家丁留下,他們住在山下,間隔幾日來祖墳灑掃,他們是秦氏一族守墳人。
祭品擺在草地上,幾個家丁走過去,他們手握火折子燒祭品,煙霧嫋嫋升起。
一個時辰後,秦素鬆回老屋,他把牌位放在上頭,望著秦清道:“清兒,出殯路上是你排除萬難。”
“爹,清兒也是想爺爺走的順遂。”秦清跪在地上,她拿個冥幣燒,燒完又瞅後頭。
柳懷蝶和柳懷鈺跪地上,二人像是同秦瑤說什麽,秦瑤臉上寫滿不悅,她怪自個兒膽小。
若是秦瑤膽子再大些,她跑到黑棺裏頭,把棺蓋打開,秦素鬆會不會對她另眼相看。
她臉色一沉:“爹,瑤兒也能開棺,大姐姐會的瑤兒都會。”
“你哪裏比得過你大姐姐。”秦素鬆說完,就把香燭放在香爐裏頭,他又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