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酷刑結束。
蕭玨依然唇角帶笑,燕三娘知道那是嘲諷,是對她的嘲諷。
蕭玨穿好褲子,踢了踢軟倒在地上的燕三娘,催促道:“不想被人發現就快起來!”
燕三娘雙腿發顫,下身的黏膩讓她恨不得撞牆自盡。
她竟然又和蕭玨睡了。
她再也配不上司馬季了。
她毀了蕭玨的人生,蕭玨就來毀了她的人生。
從她決意複仇開始,她的人生就注定得不到幸福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一死了之。
隻是她還有小竹。
小竹生性懦弱,沒有大才,單純可欺。
若沒有她在旁照顧,那孩子會被這可怖的世界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燕三娘忍受著屈辱,在蕭玨麵前撿起褶皺遍布的衣裳,她顫抖著手穿上。
蕭玨抱臂,笑著說:“你該謝謝本座,至少本座給你留了體麵。否則,像你這樣的女人配被人愛,配有朋友嗎!?”
燕三娘咬牙:“謝、謝、你!”
蕭玨嗤笑,問:“三娘是不是從沒想過我會當上毒宗宗主!?嗯?若是當年你就能預見以後,你是不是會改變你的決定!?”
燕三娘搖頭。
剛被**過的身子泛著紅,若她此刻能對蕭玨笑一笑,或許蕭玨還能心軟一點。
然而,她卻麵無表情的看著蕭玨。
她說:“無論你是誰,我都會殺你!”
蕭玨伸手輕拍她的臉,柔聲道:“好,本座給你機會!乖乖跟本座走,否則本座可不敢保證每一次都能完美避過人。畢竟…三娘這樣可口,本座隨時隨地都可能忍不住!”
燕三娘微微閉上眼。
她說:“明日!明日我跟你走!”
“怎麽,想和小白臉告別!?準備怎麽跟他說?說你背叛了他,和本座做了?這不算什麽好理由吧!司馬少爺一向清高,身邊朋友也隻有小騙子的大哥和逐墨那廝,他若知道這事兒怕是會懊惱至死吧!?尋找了多年的女人居然是一雙破鞋,可笑他為你茶不思飯不想,連妓院花樓都不願去了。這種努力過卻發現是徒勞的感覺肯定特別差!”
燕三娘淡淡道:“此事與你無關!明日我會跟你走!”
“行啊!那本座就先回去休息了!這爛攤子就交給你了!乖孩子,你這樣聰明,一定不會在小騙子麵前敗壞本座的形象對不對!?”
燕三娘依然閉著眼。
她怕雙眸睜開時,她的痛苦難過會被男人瞧得清清楚楚。
在他麵前,她已經什麽都不剩下。
但,
她還是可笑地想給自己留一塊遮羞布。
蕭玨拂袖而去。
……
三個時辰後,程靜書和司馬季雙雙醒來。
司馬季一睜開眼就喊著:“三娘!”
燕三娘換了身同色係的衣裳,端坐在古琴前。
她笑著說:“你們終於醒了!”
司馬季沒有發現她換了衣裳,可程靜書發現了。
她擔憂的看著燕三娘。
燕三娘衝她搖了搖頭。
司馬季頭仍有些暈,他踉蹌的跪坐在燕三娘身側,拉著她的手,問:“可有受傷?你放心,我不會饒過蕭玨。”
燕三娘搖頭,道:“我沒事,蕭玨已經走了。他認錯了人。”
“當真?”
燕三娘點頭,溫柔伸手替司馬季按壓太陽穴。
她指腹力道適中,按壓得格外舒坦。
司馬季見她神色的確無異,漸漸放下擔憂,歎道:“方才嚇壞我了。”
程靜書沒有說話,她打量著茶室的陳設。
她心裏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
茶室四麵的窗都大開著,茶台上的紫金香爐燃著檀香。
這和她暈倒前的都不一樣。
窗戶原本半開著,紫金香爐也未燃香。
程靜書又看了眼燕三娘的衣裳。
她心中沉鬱,像是有塊無形的石頭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她悄悄地離開了茶室。
她靠在圍欄上,憂心忡忡。
燕三娘和蕭玨一定是舊識。
他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作為朋友,程靜書無意去探聽燕三娘的秘密。
就像她自己也有秘密,難以與外人道。
但現在她迫切想知道這個秘密。
她想替燕三娘解決問題。
她在湖心吹了會兒風就氣衝衝地去了蕭玨的住處。
蕭玨正在用膳,見到程靜書絲毫不驚訝。
他招手道:“你來了正好,一個人用膳怪冷情。過來陪本座用膳!”
程靜書走到他麵前,直言問:“蕭爺,你想對三娘做什麽!?”
“你吃醋了!?”
“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沒吃醋就別瞎打聽。”
“你早就知道三娘在司馬大哥家中對嗎?所以你才答應讓我回家,所以你才執拗要送我回家。你還知道午後三娘和司馬大哥會待在茶室,所以你非要那個時候去參觀茶室。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對嗎!?”
“對。”
程靜書咬牙,“那多日前,你為何會出現在淩宇山腳?難道那也是你刻意為之?你想通過我接近司馬大哥!?”
蕭玨失笑,道:“快坐下吧!不是想吃本座親手做的烤雞嗎?今日你有口福了!本座心情不錯,下午抓了野雞,親自醃製,這不剛烤好端上了桌你就來了。”
程靜書坐下,但沒有半分用膳的意思。
她盯著蕭玨。
蕭玨全無形象地啃著雞大胸。
他說:“你傻啊!本座若那個時候就知道三娘的下落,何不直接來司馬府尋人。本座想要一個人,還需要如此彎彎繞繞,通過接近你去達成目的!?”
程靜書想想也是。
他可是蕭玨啊!
他直接搶人又如何!?
他確實沒必要把簡單的時間複雜化。
程靜書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原本不知道三娘的下落,可是跟著我來了司馬府時候才知道。”
蕭玨心情極好,一手飲酒,一手抓著雞大胸。
一陣風過,他衣襟大氅,胸前紅痕刺目得很。
程靜書攸然站起身,她指著蕭玨胸前紅痕,憤然道:“你怎麽能!?你…你明知道三娘已經是司馬大哥未過門的娘子了,你怎麽可以!?”
蕭玨含笑,也沒覺得丟臉。
他問:“怎麽樣!?本座身材不錯吧!?”
程靜書嚴肅道:“你不要開玩笑!”
“哎,男女之間不就那點事兒!”
“蕭爺!”
蕭玨歎氣,攏了攏衣襟。
他說:“好了,看不到了!還捂著眼睛做什麽?你不是挺厲害的嗎?堂堂太尉千金,這麽容易臉紅呀!”
程靜書透過指縫悄悄看了看。
確認沒什麽少兒不宜她才鬆了手。
她說:“方便講講你和三娘的往事嗎!?”
“不方便!”
“你……”
蕭玨撕下一個雞腿遞給程靜書,道:“邊吃邊說吧!本座餓了,本座餓了的時候容易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萬一把小騙子當成食物吃了,本座會覺得可惜!”
程靜書忿忿接過雞腿。
她把雞腿放在碗裏,坐了下來。
蕭玨看到她眸中怒火,也看到她雙頰緋紅。
到底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
男女之事於她而言似乎太過早了一些。
她這樣單純,大概還無法接受男女之間那些不可言說的兩三事。
蕭玨有了一種帶壞小孩的感覺。
他問:“你…和逐墨還沒有?”
程靜書嗬嗬。
她的怒氣收斂了一些,變得麵無表情。
她四兩撥千斤地回:“蕭爺,我們熟到可以討論這些事情了嗎?”
蕭玨笑,“男人和女人之間討論這些不是很正常!?”
程靜書咬牙切齒,“你不是說你看不上我嗎!?”
蕭玨哈哈大笑,幾乎笑彎了腰。
他那死氣沉沉的身體像是有了活力。
他許久沒有這樣大動幹戈地笑過了。
全身每一根骨頭都在震顫。
這小騙子,太逗了。
蕭玨邊笑邊說:“你怎麽把本座說過的話記得這般清楚!?你是不是對本座有那麽點意思啊!?也對,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的過往這樣感興趣,這隻能證明這個女人對這個男人有好感啊!天啊,小騙子,你不要逐墨了?”
程靜書深吸了一口氣。
她說:“你不想說也無所謂,但我想提醒您。蕭爺,三娘這些年過得很不好,她一個人帶著弟弟很艱難地活著。她很不容易,你如果愛她,如果愛過她,請你放過她!
我自知沒什麽籌碼要求您這樣做,也知道您想做什麽也沒人攔著住。你手裏拿捏著阿墨的命,也就是拿捏著我的命。我奈何不了您,可是我還是想替三娘和司馬大哥求求你。你無所謂的舉動,對你無關痛癢,對他們確是致命的打擊。”
蕭玨喝了一大口酒。
依舊是醉香妃,不過這醉香妃是燕三娘釀製的,並非出自他手,韻味兒還是差了一些。
他聽清楚了程靜書的那番話,隻是:“挺情深意切的,但…他人死活與本座何幹!?”
程靜書幸虧沒吃雞腿,不然她覺得自己會噎死。
蕭玨道:“行了,你和三娘不過萍水相逢,你們有多深的交情嗎!?你根本不了解那個女人。她如果真把你當朋友,你會來向本座打聽我和她之間的往事!?”
程靜書反駁:“這有什麽!?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應該尊重三娘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