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姝一頓狂噴,把無人機噴得動都不敢動。 顏姝罵高興了。

一揮手,得意的對祈穆恒說:“走,回家吃飯。”

祈穆恒看著她那副氣勢滔天的模樣,無奈的搖搖頭,跟在她後麵。

——【所以真的不管林森和顏琳了?】

——【節目組既然都發現了,肯定會處理的,顏姝說的沒錯,憑什麽他們去救,大家都是嘉賓,又不是欠了他們的。】

——【那什麽,我想問一下,你們的關注重點,隻有這個嗎?】

——【就……沒有人發現,祈影帝和顏姝剛才的互動,有點小親昵嗎?】

——【?親昵怎麽了?都是肝膽相照的好兄弟,親熱點說明感情好啊。】

——【就是啊,倆大老爺們兒這樣互動很正常啊,你們女粉是不是又誤會姝姐的性別了?】

——【啊……哦哦哦,差點忘記了,顏姝是男的來著,害,她長得太女性化了,害得我老是記岔,好了好了,沒事了,繼續看。】

顏姝和祈穆恒回到營地時,天已經大亮了。

觀察室裏的人看到他們安然無恙也鬆了口氣。

顏姝進了帳篷,把前些天在樹林裏撿到的兩隻受傷的白毛猴抱出來,兩隻白毛猴昏昏沉沉的。

然後對祈穆恒說:“醫藥箱。”

祈穆恒便幫她把醫藥箱拿過去。

顏姝讓祈穆恒將兩隻猴子固定住,然後給它們重新換了藥。

重新包紮好後,大概是傷口疼,兩隻白毛猴都蔫蔫的,縮在祈穆恒的懷裏不動彈。

祈穆恒將它們抱起來, 又拿了兩顆果子給它們,讓它們抱著啃。

兩隻猴子吃的很慢,它們似乎沒什麽胃口。

“其實這個時候,它們不應該進食,輸液最好。”

顏姝說著,坐到祈穆恒身邊,將其中一隻猴子抱到自己懷裏。

幫小猴子將果子皮剝開,讓它吃果肉。

祈穆恒見了,有樣學樣,也把懷裏這隻小猴子的果子皮剝開,將果肉喂到它嘴裏。

兩隻小猴子都吃的很乖,喂一口就吃一口,不會去搶。

顏星一抬頭就看到這一幕,不禁失笑。

前些天祈穆恒在一個昏暗的晚上和顏星會麵了。

顏姝用衣袖給小猴子擦了擦嘴,看顏星一眼,隨口問:“你笑什麽?”

顏星說:“你們現在這樣,真像爸爸媽媽,帶著兩個孩子。”

顏姝一愣。 祈穆恒老神在在的抬起眸子,悠悠的問:“像嗎?”

顏星點頭,說:“像。”

顏姝這時突然說:“那我要當爸爸。”

顏星:“?”

祈穆恒:“……”

顏姝驕傲的說:“我當慣爸爸了,我父愛爆棚!”

說著,她還哄著懷裏小猴子喊人:“喊爸爸,爸……爸。”

顏星:“……”

祈穆恒:“…………”

顏姝正逗猴子逗得起勁,天上的無人機飛了下來。

說是軍隊的人和巴西有關部門的人,馬上就到了,讓他們原地等候,不要拔營。

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的樣子,他們頭頂上,就懸停了一架直升機。

直升機軟梯下來三個人,一個是中國軍方的陪同人員,兩個是巴西方麵的負責人。

之後的交涉沒有花太多時間,不過中間顏姝跟巴西動物協會的人交流時,餘光卻瞥到,那個中國軍人,一直在跟祈穆恒說話。

按理說,就算軍方的人要叮囑什麽,也應該是找顏星吧。

怎麽會找祈穆恒? 又過了一會兒,該走的人終於都走了。

累贅都沒有了,顏姝一身輕鬆的對祈穆恒和顏星說:“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三人一起把剩下的東西都收拾好。

十分鍾後,顏姝背著一個碩大的物資包,看著背了兩個包的顏星,和空著手的祈穆恒,滿意的宣布:“走了!”

顏姝走在最前麵。

祈穆恒走中間。

顏星走最後。

四個小時後,三人停在一棵高聳的大樹下。

齊齊仰頭,看著樹幹上飄揚著的一條紅絲帶,以及紅絲帶下麵的,那一個無比巨大的馬蜂巢。

顏星盯著那個蜂巢看了許久,然後後退,後退。 退無可退後,抗拒的說:“我不去,我堅決不去,誰也別想騙我去!”

顏姝摸著下巴說:“這個紅帶子很可疑,上麵還寫了字,肯定跟地圖有關,我們一定得拿到。”

顏星深知三人中,自己是食物鏈最低端。

他瘋狂搖頭:“反正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顏姝思索了一下。 她突然拿出自己背包裏的複活卡,猶豫著說:“不然我們把顏慕複活,讓她去?如果她被蟄了,再讓她退出,然後再找複活卡複活她?我覺得祈穆恒說得有道理,複活卡應該不止一張。”

正在病房裏,一邊養傷,一邊看直播的顏慕:“…………?”

周圍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顏星看著顏姝不斷朝他掃來的目光。

極不甘心的問:“你故意激我的對吧?你明知道顏慕是我妹妹!”

顏姝一巴掌拍在顏星肩上,鼓動道:“好哥哥就是要保護妹妹!”

祈穆恒這時歎了口氣,把顏姝放在顏星肩上的手拿下來,淡淡道:“我去。”

顏姝皺眉看向他:“你別多嘴,我跟人家商量事呢。”

祈穆恒直接走到樹下。

“喂!”顏姝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祈穆恒回頭,溫聲道:“沒事,絲帶和蜂巢有段距離,我從後麵上去,有把握。”

“那也不行,太危險了!”顏姝抿起唇,沉默了一下,終究說:“算了,還有一個辦法。”

祈穆恒看向她。 顏星忙問:“什麽辦法?”

顏姝沒說話,隻彎腰在地上找什麽。

很快,她找了一大包小石頭、小鬆殼之類的。

用帽子兜著,往前麵走。

走了兩步,看後麵兩個男人不動,她不耐煩的喊道:“還不跟上!”

祈穆恒沉默一下,跟了上去。

顏星也忙跟了上去。

沒一會兒,三人就走到離馬蜂巢有一段距離的高坡上。

顏姝叮囑說:“用外套把腦袋包住,自己找個地方隱藏。”

顏星不解的問:“你到底要幹什麽?”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顏姝沒多解釋,她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樹,然後坐在樹丫上,把紮頭發的皮筋取下來。

一瞬間,發絲飄揚,女孩瀑布般的長發,傾瀉而下。

祈穆恒站在樹下,看著少女冷銳明豔,精巧雅致的白皙臉龐,墨色的深眸中,閃過一縷笑意。

再回首時,卻發現旁邊的顏星已經看呆了。

祈穆恒不悅的蹙起眉。

伸手在顏星頭上敲了一下,冷聲說道:“頭。”

顏星這才回神,他一邊用外套包頭,一邊臉頰紅紅的說:“她,她還挺漂亮的……”

祈穆恒:“打人的時候也漂亮?”

顏星突然想到了前些天粗暴的顏姝。

顏星臉色蒼白的說:“對不起,我錯了……”

祈穆恒輕笑一聲,將帽子戴到頭上,後退幾步。

顏姝用皮筋當彈弓,用石子和鬆殼當子彈,坐在那棵高高的大樹上,朝著那有馬蜂巢的樹瞄準。

顏星看出了她的意圖,小聲的問:“她是想把蜂巢打下來?”

祈穆恒淡聲說:“不是。”

顏星說:“怎麽會不是,她不是在瞄準嗎?”

“如果是瞄準蜂巢,她不用瞄準這麽久,她是想……”

“咻。” 一道破空之聲突然響起。

接著,隻聽“砰”的一聲,是石子砸到樹幹上發出的聲音。

顏星眯著眼睛往那邊看去,看清之後,他霎時一愣:“她是想打中那條紅絲帶?絲帶是綁在樹幹上的,如果可以直接解下絲帶,的確可以不用碰觸馬蜂的。但是用彈弓真得可以打的下來嗎?

祈穆恒不做聲了。

這時,第二道聲音響起,石子這次打到了絲帶的係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