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宮中的水很深,也知道燕王府跟宮中的關係很微妙,所以也不敢多問了。
顧紅秩見他似懂非懂地答應著,便又道:“若是大內影衛的人問你燕王府的事情,你知道的便可以說,不知道的便說不知道。”她頓了一下,“我聽說,最近大內影衛的人對朝堂上下和大內暗衛龍領侍那邊的人都在展開密調,據說朝堂上的百官都感覺人人自危了。”
“嗯嗯!三姐說的是,我聽別的禦前侍衛說,便是連龍領侍和楊嘯將軍那樣的人物都被秘密調查了呢。據說調查龍領侍個還是大內影衛的楚大統領親自帶著人去的。現在宮中有傳言說,聖上是要把身邊的人做一次大換血。朝堂上也已經好幾個諫官被大內影衛給特別處理了。”
顧崇樸頓了一下,看了看正聽他說話的幾個人,“你們知道特別處理是什麽意思嗎?”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按大內話講,就是秘密處決。”
他見幾個人都被他的話吸引住了,便接著道:“現在宮裏宮外都很懼怕大內影衛,據說連龍領侍見到楚大統領都哆嗦。”他又看向顧紅秩,“所以,三姐剛剛提醒我的話,我是明白的。”
顧紅秩欣慰地微笑道:“崇樸雖然年紀小,但卻一點就透,姐姐為你高興。”她稍後又露出一些擔憂的神色,“崇樸,你有沒有聽父親說過,大內影衛是否也在對顧家做秘密調查?”
顧崇樸搖頭道:“我和父親還專門說過這件事。我說是因為咱們家的身份特殊,大姐的夫家是大周的大英雄;二姐又是代行皇後之職的皇貴妃;三姐更是燕親王妃,而三姐夫如今還是馭西大元帥統轄全國的兵馬。如此的顧家,即便是大內影衛也要敬上三分,甚至還得全力護衛呢!”
顧紅秩見他說話隻說了一半,“父親怎麽說?”
“父親沒說話,隻是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顧崇樸道。
顧紅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崇樸,父親的擔憂是對的,雖然你剛剛說的那些都有道理,但是這其中的水太深了。你還是按我說的,對大內影衛的人要敬而遠之,而且要有防人之心。”
她剛剛通過顧崇樸所說的大內影衛的行事狀況,以及白宵這邊收到的暗衛密報,幾乎可以斷定,昭慶帝正在通過大內影衛對朝堂百官進行梳理和清洗。而且清理的範圍包括統轄著大內禁軍的龍領侍和統轄著京城守軍的楊嘯這些對京畿安全至關重要的人物,甚至連隻能逞口舌之快的諫官的言路都封閉了。這是要把朝堂百官都降服為昭慶帝所用的節奏。
顧紅秩知道,這麽快的時間,昭慶帝就已經利用大內影衛把百官搞到這種人人自危的程度了,說明昭慶帝對燕王府的決戰已經開始了。
她心想,褚棲月現在西境全力以赴地對付西涼的葛牧大軍,而昭慶帝卻在家裏做著釜底抽薪的勾當,她一定要提醒褚棲月一邊對陣好西涼,一邊也要為對陣昭慶帝做好準備。
顧紅秩想到顧崇樸和楚天雀對視之後也做了夢,他也夢到了楚天雀。這說明,楚天雀一定是使用了催眠術或者什麽歪門邪術。
雖然她不知道楚天雀是怎樣控製被她催眠的人,但是她知道,楚天雀已經注意到顧家的人了。
現在,大內影衛似乎在對除了顧家和燕王府以外所有的朝堂百官都開始秘密調查了。但實際上,大內影衛對燕王府以及顧家的監視一刻也沒有減少。
顧紅娣見顧紅秩陷入沉思,便插話道:“我讓夜姑娘傳話父親,讓他查查顧家宗祠的族譜,看看綿州顧家是不是咱們顧家的遠房親戚,父親怎麽說?”他看向顧崇簡。
“長姐,我聽父親說他會去查,等查好了會傳信給您。”顧崇簡道。
剛剛,顧紅秩問了很多大內的事情,他也插不上話,正憋悶,幸虧顧紅娣也問了他問題,顯得他也有用。
顧紅秩也注意到顧崇簡的神色,她知道他也想幫上姐姐哥哥們的忙,又幫不上的那種表情挺讓她心疼的。
“長姐,你說我把崇簡調到燕王府來,讓他跟著白宵他們學些功夫,等著殿下那邊需要人手的時候好能派上用場,您看可否?”顧紅秩其實真正的想法是要把顧崇簡保護起來。
她知道,現在燕王府的護衛能力,保護住燕王府是沒問題的,而想同時保護住顧府就有些難。尤其是現在昭慶帝新設的大內影衛的力量非常強大,到時如果燕王府和昭慶帝攤牌之後,顧家的人就容易成為昭慶帝的人質。
顧紅秩心想,崇樸已經在禦前掛了個官職,現在為了不打草驚蛇也隻能先幹著了。
而顧崇簡年歲尚小,聖上雖說也要賜他禦前侍衛的官職,卻沒叫他入宮,那就剛好名正言順地收入燕王府當差,到時即使昭慶帝抓人當人質,少一個人質總比多一個人質要好。
她的想法就是讓顧紅娣也一直住在燕王府,一旦後麵事發,也能隨著燕王府共進退。
至於父親和顧崇樸也就隻能先這樣。
也不可能把父親和崇樸都弄到燕王府來,那樣就容易暴露意圖了。
顧紅娣看著滿懷心事的顧紅秩,她也猜得到一部分妹妹的心思。
“這樣也好,崇簡也需要在功夫上下點苦功了。”顧紅娣看著顧崇簡,“你願意到燕王府來學好功夫,保護你三姐嗎?”
“我願意,我做夢都想來呢!”顧崇樸脫口而出。
顧紅秩笑道:“你今天回去就去請求姨娘,她若答應了,我便讓人接你過來。至於父親那裏,我寫個信,你麵呈給父親就是。”
顧崇簡滿臉興高采烈,“三姐,我娘那裏不打緊,她早就說過讓我跟著燕王殿下,你一定要讓父親同意我來呀!”
顧紅秩笑道,“你隻管把姐姐寫的信交給父親就是了,他老人家會同意的。”
聞言,顧崇樸也晃著顧紅秩的手道:“三姐,你跟父親說說,讓我也一起來燕王府吧,我想隨殿下到幽州前線去曆練。我在宮中說是禦前侍衛,可自從有了大內影衛之後,我一天到晚連聖上的麵都見不到。”
顧紅秩露出無奈的表情,她倒是想把兩個弟弟都帶在身邊,那樣昭慶帝對顧家的威脅就小了,可是那樣做,便打草驚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