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翁和沈罡以及四個護衛帶著葛荊母子從西涼王城的密道出來直奔西賀山方向,路上他們有葛荊的令牌在西涼暢通無阻。
其實,釣魚翁從這個路線走,主要是要在路上遇到褚棲月派來接應的騎兵。
果真,他們這一行人在離開王城幾百裏之後遇到了承影率領的大周騎兵。
釣魚翁向承影說明了西涼北境的一股兵馬一定會去西涼王城解圍。
他原本是想讓大周的接應騎兵離開龍雀的騎兵兩三百裏路,但是他怕西涼北境的解圍兵馬與守城的葛牧嫡係快速夾攻龍雀的騎兵,所以他幹脆讓承影的騎兵快速向龍雀的騎兵靠攏,隱蔽在離龍雀的騎兵隻有一百多裏的山林裏。
他想,他不在西涼,隻能靠雙方兵力的數量來維持雙方的戰力。這樣,在他們人質未交換完成,西涼人便不敢輕舉妄動。
和承影布置好戰局,釣魚翁一行人就從西賀山方向進入了大周境內。
兩天之後,釣魚翁帶著葛荊母子進了幽州城。
褚棲月帶著孫將軍在城門外迎接。
葛荊母子都是第一次見到褚棲月。
隻見褚棲月穿一身紅色的蟒袍披著黑色立領鬥篷,紫金冠束發,劍眉鳳眼,不怒自威而且清逸脫俗。
葛荊的母親見了母國的燕親王先跪倒在地,“大周民婦顧氏參見燕王。”她先是跪地磕頭,抬起頭時已經淚流滿麵。
褚棲月在龍雀傳來的密信中已經了解到葛荊母親的狀況。
見狀,他的心情也很沉重,就像是看到流落異邦的遊子又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樣,他也有些動容。
“快快請起,我的王妃托我一定要善待你,你這也算是又回到故國了。”他說著,眼睛看向葛荊。
葛荊趕緊躬身施禮,“葛荊見過大周燕親王殿下。”
褚棲月點點頭,“你就是葛牧大巫師的長孫,一個人抵我大周上萬婦孺邊民的葛荊。”他的話中,威嚴和嘲諷並在。
釣魚翁道:“殿下,葛荊的令牌在西涼是暢通無阻的,我們倒是能借助他的身份順利回到幽州。”
褚棲月點頭道:“師父您辛苦了,咱們進城再敘。”
眾人都進城了。
褚棲月先安排人把葛荊母子安置好,便迫不及待地把釣魚翁拉進中軍大帳密談起來。
“師父,我就等著您回來,跟您商量一件急事。”
釣魚翁也瞪起了眼睛,“發生什麽急事了?”
褚起月道:“徒兒收到白宵的密報,說昭慶帝在京城大內成立了大內影衛,楚天雀任大統領,現在大內影衛對燕王府是全天監視。我看西涼這邊的進展很順利,各部兵馬也都派出了,我想利用這個雙方要交換人質的對峙期,勞您秘密回京城把王妃接到幽州,以斷了昭慶帝想以王妃為質的念想。這樣徒兒就沒有後顧之憂了,便可以把西涼這邊的好戰勢力清除幹淨。”
釣魚翁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聽聞是這個事情,便鬆了口氣。
“殿下所慮之事我也想過,現在西涼這邊的事情已經變得可控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數了,把王妃接到幽州也不會顛沛流離,也很安全。我也覺得應該把她接過來。”他頓了一下,“隻是交換人質的時候,我必須在場,這個葛荊看著處處示弱,其實他城府極深,而且他在西涼境內的號令能力很強,即使交換完人質,我也不想把他放虎歸山。”
褚棲月想了想,“我也是想在交換人質期間把王妃秘密接回來。因為這段時間最容易麻痹昭慶帝,若是等著這邊的戰事有了眉目,他就更會把燕王府看得死死的了。”他站起來在中軍大帳中來回踱步,“師父,想必具體怎樣交換人質是需要和葛牧那邊談判的,我們就拖延時間,和他們談上幾輪。把時間差給您談出來。”
釣魚翁點點頭,“這樣也好。西涼王的西境嫡係兵馬也奔赴西涼王城了,承影的騎兵也到位了。即使西涼北境葛荊父親的兵馬到了王城也是在龍雀和承影的兩部騎兵之間夾著。我們就宣布在人質交換談判這段時間雙方暫時停戰。等著我把王妃接回來之後,我們就更有時間和底氣肅清葛牧嫡係了。”
聞言,褚棲月有些難為情,他看著釣魚翁滿頭的鶴發,道:”師父,你這長途奔襲剛回來,本應該歇息幾日,徒兒真是不忍心再讓您跑這麽遠一個來回!”
釣魚翁笑道,“趁著老夫這身子骨還好用,就得趕快用,等老得不中用了,心有餘也是力不足了。再說,去接王妃一事,我若是不去,別人也接不回來。”
褚棲月苦笑著點頭,“師父,您說的是。就是我回去,也接不回來。我那假皇兄說不定會設置什麽障礙呢?”他頓了一下,“我收了玄家四虎做貼身護衛,承影帶走了兩個西涼王城了,師父您把另外兩個都帶上吧。”
釣魚翁搖搖頭,“我一個也不帶,回去時需要保密,人越少越沒拖累,回來時自然就有了幫手,白宵、鳴鴻、鍾姑娘、毒丫頭帶跟著一起回來便是了。而且,殿下需要把兵符給我帶上,回來時為了既安全又有由頭,我到京郊的細柳營調一萬兵馬護著王妃回來,就說西涼戰事需要補充一萬兵馬,這樣我回去也名正言順了。”
他停頓了一下,捋了捋胡須,“老夫倒是擔心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葛牧會派西涼的諜者來搶葛荊。殿下身邊的護衛一定要安排好。”
褚棲月拍手叫絕,“師父,您這主意太好了,就按您說的辦。”他又在大帳中來回踱步,“至於幽州這邊的情況,您是不知。幽州附近的邊境兩邊的敵我兩邊的防守都像鐵桶一樣,連鴿子想飛過來傳書都得事先喊話,否則鳥都過不來。”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師父,葛荊的武功怎樣,徒兒能否拿得住他?”
釣魚翁笑道:“我倒是沒看過他的武功怎樣,想想西涼的武功高手最高的也就是像蒙超、蒙越那個水平,葛荊應該不是你對手,但你要防著點他,此人的心智非同一般,他隱忍的能力讓我有些擔心。”
褚棲月道,“徒兒明白了,隻要他手上功夫過不了我這關,我們便不管他嘴上說什麽,都不理會便是了。”
“殿下,你一定要把他和他母親分開安置,一定要讓他忌顧及他母親的安危,不敢冒然行事。”釣魚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