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見顧紅秩從馬車裏出來了,便趕緊迎上去躬身,“霄雲見過王妃娘娘。”她邊說話,眼睛便看向另外幾輛馬車。
顧紅秩會意,“你們其他幾輛馬車裏的人都把簾子打開讓霄雲副統領看看。”
其他幾輛馬車的簾子都打開了,顧紅秩道:“我的弟弟顧崇簡吵著鬧著要隨我到幽州前線,在殿下麾下曆練,我便帶上他了。其他的馬車裏都是我的貼身女眷,連京城的穩婆都帶了,聖上派給燕王府的太醫也隨我一起前往。路途遙遠,他們都坐在馬車裏。”
霄雲的眼睛快速掃視過所有的馬車,隻見到除了一個半大小子的顧崇簡和一個中老年的太醫以外,其餘坐在馬車裏的都是女眷了。
她躬身道:“王妃娘娘,臣這就回去稟明聖上,娘娘這一路顛簸,可要當心身體,一路保重。”
顧紅秩眸色中透著誠懇的謝意,“本妃還要謝謝你前些日救長姐和外甥於危難的恩情。來日必當湧泉相報!”
霄雲再次施禮後便帶著一眾白衣影衛策馬進城稟報昭慶帝去了。
看著霄雲的背影離去,顧紅秩趕緊命令車馬繼續前行。
她知道白宵已經去調細柳營的兵馬了,她想趕到霄雲回稟昭慶帝,昭慶帝做出反應之前與細柳營的兵馬會合。
昨晚,她和釣魚翁商量之時就提到過一個辦法:昨晚連夜進細柳營先把一萬兵馬準備好,今早就集結在離東城門不遠的地方,等燕王府的車馬一出東門便會合了。
釣魚翁否定了這個辦法。
他知道,細柳營周圍有大內影衛和大內暗衛雙重密探在日夜監視,任何進細柳營的人都逃不過密探的監視。這就是昨晚,釣魚翁先不進細柳營的緣故。若是他先進了細柳營昭慶帝昨晚就有了防範,今早細柳營的兵馬一調動,沒準會出現什麽麻煩?
他知道,隻能讓昭慶帝措手不及,才能把這件事辦好。
燕王府的車馬加快速度往東山方向快速行進,到了與細柳營交叉的岔道口,白宵帶領的細柳營兵馬還未到。
釣魚翁知道,調集一萬兵馬再行軍五裏路並沒有那麽快,所以便命令燕王府的車馬沿著岔道直奔細柳營的方向行進。
他的想法很簡單,隻要是燕王府的車馬與細柳營的兵馬會合了,便安全了,會合之後,去不去東山還願,都不是很重要了。
釣魚翁料定,昭慶帝不敢在此時,大動幹戈地阻止燕王妃離開京城。因為現在,正是西涼前線對峙僵持的時候。
白宵帶領的一萬細柳營的兵馬和燕王府的車馬終於在離開岔道兩三裏遠的地方會合了。
燕王府的幾輛馬車被細柳營的軍兵夾在中間繼續向東山的方向行進。
顧紅秩決定還是先去東山還願。
她知道,現在不是跟昭慶帝鬧僵的時候。所以,即使現在安全了,也還是應該按照跟霄雲說的那樣,先去東山還個願。
釣魚翁也同意這麽辦。
他知道,現在的褚棲月可以和昭慶帝貌合神離,但還不到直接撕破臉麵的時候。
釣魚翁料定,這次燕王府上演金蟬脫殼,昭慶帝肯定是很生氣的。
“前輩,現在我們也算是安全了,您可以露麵了嗎?”顧紅秩道。
釣魚翁捋了捋胡須,“我若是能不露麵,不露麵是最好。但若是王妃上東山廟,我便必須隨行了。大內那些人的人雖然不好明著做什麽了,但是暗地裏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顧紅秩點點頭,“東山的這個廟就在山腳下,不用上山,希望沒什麽事情發生,您就不會被人注意到了。”
“但願如此!”釣魚翁道。
白宵讓細柳營的兵馬把東山的廟宇圍了個水泄不通,並且戒了嚴,清了場。鍾渡音和夜有晴一左一右陪在顧紅秩和股紅娣身邊,釣魚翁跟在身後。
顧紅秩有些不安,“燕王府的人從來就沒有擺過這麽大架子,如此高調行事令本妃深感不安。”
鍾渡音在旁邊小聲道:“王妃不必不安,非常時期必須非常對待。咱們圍這麽嚴實就是不讓外人看到前輩秘密回京這件事。”
幾個人進了廟,這個廟是京城望族和京城貴府的富家女眷經常光顧的地方,很多京城的貴婦都來這裏求子。於是,這個廟求子很靈這件事便被京城的望族傳得神乎其神了。
由於來廟裏還願的由頭是顧紅秩昨晚現編排的,所以並未跟廟裏事先打招呼,今日突然來了這麽多的大兵把這裏圍了,又戒了嚴,清了場,一開始便把廟裏的和尚都給嚇壞了,但一聽說是求子還願的事情,他們又高興起來。畢竟這次來還願的人可是當今燕親王妃。這個事情傳出去,這個廟的香火不知要旺到什麽程度。
鍾渡音和夜有晴陪著顧紅秩、顧紅娣姐妹跪在蒲團上。
釣魚翁這樣一個鶴發老者陪著他們進大殿去不太合適,便站在門外看著她們幾個。
幾個人正跪倒磕頭之時,佛像後麵升起像煙霧一樣東西,並逐漸聚攏。
釣魚翁雖然沒進殿,但是站在門外看得更清楚,他意識到不對,便馬上催動內力在顧紅秩他們幾個身上形成金鍾罩。
隻見那團煙霧忽然向著正在磕頭的顧紅秩直撲過去,但剛好被釣魚翁的金鍾罩擋住,煙霧圍著金鍾罩轉了一圈邊又原路收了回去。
釣魚翁知道有人在搞鬼,但這畢竟是佛家地界,他便也不好搞出大動靜。
他繼續催動內力,控製著金鍾罩一直護佑著她們幾人,直到幾個人跪拜完畢走出大殿,釣魚翁都沒有收手。
鍾渡音和夜有晴都感到有內力在她們周圍。
夜有晴驚訝地看向釣魚翁,“前輩您在用內力護著我們,是楚天雀來了嗎?”她小聲道。
釣魚翁搖搖頭,“不知是不是那位,但感覺很邪性,像是她在作怪。”
鍾渡音也皺起了眉頭,“剛剛進殿跪拜我便感到全身有些發冷,竟然不知兩位高手已經都過招了,虧得前輩罩著我們。”
釣魚翁走在他們幾個身後,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大殿那邊一眼,確定沒有什麽人跟過來,但是他仍然沒有收回金鍾罩,他怕那隱藏在暗處之人用暗器傷到顧紅秩。
他料定,這個暗處之人不敢露出真容,十有八九就是大內影衛的楚天雀。
因為他知道,霄雲是沒有這麽高的內力的。
從霄雲回宮稟報的時間來看也就隻有楚天雀能這麽快做出反應。